留針二十分鐘,戴安晴每隔五分鐘捻轉一次。
她一邊捻轉一邊跟劉嬸子說話,問她舒不舒服,問她有沒有哪裡疼。
劉嬸子雖然說不清楚,但眼睛一首跟著她轉,眼底有了一點亮光。
起針的時候,劉嬸子的右手伸出來,抓住了戴安晴的袖子。
“不……不走……”
戴安晴鼻子一酸,蹲下來,握住那隻手。
“嬸子放心,我住得不遠,隔幾天就來給您扎一次,您會好起來的。”
劉嬸子努力點頭,眼角淌下兩行淚。
溫老在旁邊開了方子,遞給老劉,又交代煎藥的方法和注意事項。
老劉雙手接過方子,像接聖旨一樣鄭重。
戴安晴站起來,對老劉說:“劉叔,這幾味藥先吃七天。平時多給她翻身,按摩手腳,別讓她躺著不動。能坐起來就讓她靠著坐一會兒,能說話就多跟她說說話。”
老劉一一記下,紅著眼眶送她們出門。
走到院門口,老劉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朝戴安晴深深鞠了一躬。
“戴小姐,我求醫問藥三年,都絕望了,沒想到......沒想到還會有希望......您是我們家的恩人。”
戴安晴扶他起來,“劉叔,別這麼說。您不離不棄,照顧得好,才有了今日的順利。”
“還是您妙手回春的功勞。”
戴安晴微怔,她一心救人,沒想過還會有紅包,至此才想起行醫是有診費收入的。
但老劉為病妻求醫問藥三年,只怕己經掏空了家底,她不能收這麼厚的紅包。
隨即,將紅包塞回老劉手中。
可老劉說什麼都不收,推來推去之間,溫老出言道:“晴丫頭,收下吧,你收了老劉才安心。”
戴安晴隨即明白過來,病人家屬的心理都是一樣的,一方面是感激,一方面是付了診費才更相信醫生盡心盡力。
隨即沒有再推卻,心裡想著用這筆錢給劉嬸子添補些好藥材,比如說切些百年老山參的根鬚給她用作後期康復。
上了車,溫老提醒說:“丫頭,你跟著我能學到真正的醫術,但在外行醫需要有資格證,等學完了,去京城,我給你安排考試。”
“哇哦,師父是給我開後門?”
戴安晴驚喜,正常來說,需要完成指定的課程和學時,才能拿到行醫資格證的。
“想得美,正常參加考試,別人想放水開後門,師父我還不願意呢。”
“是是是,嚴師出高徒,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出了劉家村,戴安晴讓小孫送溫老回村,自己則和另一個保鏢小關去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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