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全是果子的香甜味。
李廠長的父親在村口等著,六十出頭,黑瘦,腰板挺首。
下車後,李廠長介紹道:“戴總,這是我爸李榮,也是這裡的村長。”
“爸,這就是我們老闆戴總,對我多有關照,沒有戴總,就沒有今日的我。”
李海榮熱情伸出手:“戴總,歡迎您來李家村,感謝您對修遠小子的提攜。”
戴安晴笑著伸手與他握了一下:“李叔好,修遠他能力卓越,人品很正,都是您教導得好,有他幫忙,是我的榮幸。”
客氣寒暄一番之後,李海榮領著她和小關村裡走去。
村道上站著三三兩兩的村民,有挑擔子的,有推板車的,筐裡裝的都是剛摘的果子。
他們看著戴安晴,目光裡有期待,更多的是不確定。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小聲說:“修遠的老闆真要收?不會又是販子來壓價的吧?”
旁邊一個老人嘆了口氣:“販子給一塊二的荔枝價,連肥料錢都不夠。”
“修遠說這老闆不一樣。”年輕女人說。
“修遠說的?他是村長兒子,當然說好話。人家一個姑娘,又不做這行生意的,就算給員工發福利,給客戶送禮,能收多少?五六百斤頂天了。”
戴安晴都聽見了,不過並未在意。
到了村委會門口的曬穀場,幾十個村民己經等在那裡了。
板車、三輪車、摩托車把場子圍了半圈,筐裡是不同品種的水果。
李海榮邀請她一一試吃,戴安晴也不客氣,一路吃過去,每一種都很新鮮,味道很正,尤其是菠蘿蜜,比她在水果店買的更香。
李修遠的父親搬了把椅子讓戴安晴坐下,自己站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鄉親們,這是修遠的老闆,戴總。今天專程來收咱們的果子。各家報一下品種和斤數,戴總說了,按咱們報的價收,不壓價。”
曬穀場上安靜了一瞬。
過了幾秒,一箇中年婦女試探著開口:“戴總,我家有五萬斤荔枝,桂味的。販子給一塊兩毛,您能出多少?”
“您報的價是多少?”戴安晴問。
“兩塊二。”女人說完,自己先心虛了,“您要是覺得高,兩塊一......不,兩塊也行,這個價格剛好能覆蓋肥料和人工錢,我一毛錢不賺您的。”
戴安晴點了點頭:“就兩塊二。三千斤,全要了。”
女人愣住了。
旁邊的人開始騷動。
一個老頭站出來:“我家有兩萬百香果,販子報價一塊八一斤,我想賣兩塊五,您收嗎?”
戴安晴點頭:“可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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