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也十分喜歡林家的家庭氛圍，隱隱感覺，方若清這樣溫婉慈愛的女人，才是媽媽的模樣。
飯後，眾人移步客廳品茶，不久後藥也熬好送來了。
老太太服了藥，戴安晴請她回屋做針灸，眾人也跟著去了。
幸好主臥足夠寬敞，圍了一群人也不會擁擠。
戴安晴做好準備，取了一根針，在老太太的太陽穴上輕輕刺入，捻轉，提插，得氣。
老太太的眉頭動了一下，不是疼，是舒展開了。
第二針百會，第三針風池，第西針太沖。
她扎得慢，每一針都穩，捻轉的手法輕柔和緩，像在安撫，不是在刺激。
老太太閉上了眼。屋裡沒人說話，只有牆上老鐘的滴答聲。
留針二十分鐘，戴安晴每隔五分鐘捻轉一次。
第二次捻轉的時候，老太太的呼吸變得勻稱綿長，眉心那道深深的豎紋慢慢淡了。第三次捻轉的時候，老太太睜開眼，聲音比剛才清亮了不少。
“不疼了。頭不疼了，眼睛也亮了。”
溫老上前搭了脈，又看了老太太的臉色，轉過頭，看了戴安晴一眼。那一眼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他朝戴安晴點了點頭。
戴安晴起針。
一根一根拔出來，每拔一根，老太太的臉色就紅潤一分。
起完針，老太太靠著床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卸掉了一塊壓了多年的石頭。
“姑娘，你這手藝，比許多老大夫都強。”
戴安晴笑笑：“姥姥謬讚了，今日的療效好，主要是用了野生天麻。”
方若清在旁邊紅了眼眶，林老爺子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了。
楊靈羲站在床邊，高興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用手背抹了一把。
林正弘本想上前致謝，但看著戴安晴的側臉，目光凝住了。
她的眉眼十分熟悉，不僅僅是與楊靈羲有三分相似的熟悉，而是感覺己經認識了一輩子那麼久的感覺。
他心裡咯噔一下，戴安晴的側臉，像極了他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
還有說話的神態，不卑不亢的樣子，卻像極了方若清年輕時候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這姑娘來自南省，難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詢問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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