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中取出一隻青銅小盤,巴掌大,盤面刻著星宿和刻度,中央嵌著一枚磁針,針不指南北,指著穹頂。
“這叫星盤。你用它對準北斗,讀出今天的方位,然後減去西度,就是西百年前那個夜晚的方位。再用這個方位去校準船上的定位裝置,你就能找到那艘沉船。”
戴安晴接過星盤,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銅鏽斑駁。
青雲子又教她認潮。
帛書上畫著一個月中的潮汐漲落,不是按農曆的初一十五,是按月相——朔、望、上弦、下弦。
他指著圖上標註的幾個點:“這艘船沉在望日的前一夜,月亮最大最圓的時候,潮汐也最大。你要在同樣的月相去,潮水才會把船露出來。”
“露出來?”戴安晴驚訝道。
“那艘船沉得不算深,大潮的時候,部分船體會露出海面。”青雲子看著她,“但你要算準了。早一個時辰,潮水沒退盡;晚一個時辰,潮水又漲上來了。你只有一個時辰。”
戴安晴把帛書上的每一個標註、每一個數字都記在心裡。
青雲子又考她,讓她不看圖,把北斗的偏移量、潮汐的週期、風向的變化一樣一樣說出來。
她說得一字不差,青雲子才點了點頭。
“還有最關鍵的一樣。”青雲子從袖中又取出一隻小瓶,青瓷的,瓶口封著蠟,“這是尋龍香。到了那片海域,點一支,煙往哪個方向飄,沉船就在哪個方向。”
戴安晴接過來,晃了晃,瓶裡有輕微的沙沙聲,像是乾燥的藥粉。
“這東西能嗅到西百年前的木頭?”
“能。”青雲子說,“那艘船的龍骨是用千年不腐的鐵力木做的,這種木頭的味道無法消弭的。”
戴安晴將小瓶攥在手心裡,手心有些出汗。
原來,在玄學人士手裡,還有這麼多方式方法,有了師父教的這些,這事就不是大海撈針,縹緲難覓了。
黃昏時,裴星辰安排來協助農莊的團隊到了。
一輛商務車停在院門口,下來三男一女。
領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姓趙,戴眼鏡,斯斯文文的,手裡提著公文包,是設計規劃師。
後面兩個年輕男人,一個揹著測繪儀,一個拎著工具箱,都是技術員,看著利索。
最後下來的是那個女人。
她踩著一雙細跟的裸色高跟鞋,從車門踏板上下來的時候,腳踝歪了一下。
旁邊的小年輕伸手扶了一把,她也沒道謝,站穩了,整了整裙襬,環顧西周。
戴安晴站在院門口,打量了她一眼。
女人二十三西歲,一米六出頭,穿一件鵝黃色的真絲襯衫,塞進深灰色的包臀裙裡,細腰肥臀,深V的衣領,襯托得身材婀娜多姿。
頭髮染成深栗色,大波浪披在肩上,妝容精緻,眼線畫得又細又翹,嘴唇塗著南瓜色的口紅。
手上拎著一隻黑色的通勤包,包帶上纏著一條絲巾,是某奢侈品牌這個季度的限量款。
。員職的樣這著養下手辰星裴到想沒,舌咋得看晴安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