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辰走到戴安晴身邊，和她並排靠著船舷。
“累不累？”
“還好。”
“剩下的事交給我，你回去休息。”
戴安晴搖了搖頭。“我想再看一會兒。看著它們上來，心裡才踏實。”
裴星辰沒再勸，二人一起去操作室看螢幕。
畫面越來越清晰，船艙裡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船員小心翼翼裝載貨物。
老陳在操控室裡喊：“機械臂就位，準備提取第一件！”
戴安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船舷。
第一件瓷器被機械臂輕輕夾住，緩緩提起，離開船艙，穿過海水，穩穩地放進打撈筐裡。
老陳的聲音都變了調：“成了！第一件上來了！”
甲板上響起一片歡呼聲。
戴安晴輕輕舒了一口氣，這才放心回去休息。
在海底下確實消耗過度了，回到休息艙，關上艙門，反鎖，拉上窗簾，她閉上眼，心念一動，整個人便從艙裡消失了。
空間還是老樣子，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她想種些蔬菜水果，卻一首忙忙碌碌，還沒有購買工具和種子。
走到泉眼邊蹲下來，捧起水，喝了一大口。
靈泉水涼絲絲的，被抽空的感覺瞬間消失，精氣神都恢復如初。
她又喝了兩捧，盤腿坐在地上，閉眼調息。
過了一會兒，睜開眼，手指不抖了，額頭上那層細汗也幹了。
裡頭小屋和老宅書房一模一樣，連她在屋裡放的所有物品也在這裡。
她甚至懷疑，空間就是她的書房，書房就是她的空間。
走到書桌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梅花易數》翻了翻。
桌上果盤裡擺著荔枝，是去李修遠老家那次帶回來的，新鮮得跟剛摘下來一樣，鮮豔欲滴。
正想伸手拿荔枝，門忽然被叩響了，急促的聲音跟赤蔓第一次敲的時候一樣。
她愣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現在是在海上呢，竟然也能連通赤蔓的世界？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她壓制興奮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意外的是，門外站著的不是赤蔓。
外面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短髮，髮尾染著一抹電光藍，穿著灰白色的緊身衣，材質不像棉也不像化纖，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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