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村長，誰家地裡種了什麼、種了多少、什麼時候能收，他門兒清。
他放下茶杯，認真地介紹。
“空心菜，現在每天能收兩千斤。苦瓜，一千五百斤。茄子，三千斤。辣椒，一千斤。豆角，兩千斤。冬瓜多一些，現在地裡的冬瓜大概有五萬斤，能陸陸續續收到入秋。”
他頓了頓，“這是我自己家的。全村來算，差不多是乘以三十倍。”
戴安晴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這些數字己經很大了，但對於光年望舒那邊需要的量來說，還遠遠不夠。
她點了點頭，問：“價格呢？”
周濤苦澀地嘆了一口氣，說：“空心菜三毛，苦瓜西毛，茄子兩毛五，辣椒五毛，豆角三毛五，冬瓜一毛五......”
戴安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堂屋裡安靜了。
周家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如果還要壓價，看著周敏的面子，咬牙答應算了。
戴安晴忽然的冷場，不是在琢磨砍價，而是被震驚到了。
冬瓜才一毛五分錢，這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她輕輕放下茶杯問：“你們在馬路邊擺攤，賣什麼價？”
周濤愣了一下。“就是……就是這個價。”
“就是這個價，還賣不出去？”戴安晴替他說了。
周濤低下頭，搓了搓手：“是啊，我秉著陽光首曬，跟著時令走的理念，可是，品相比不上大棚菜，販子都不愛收。”
戴安晴看著他那雙粗糙的、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土的大手，心裡有些難受。
一為農民難受，好的菜賣不出去。
二為消費者難受，健康的菜買不到。
“周村長，你家的菜，我全要了。全村的菜，我也全要了。就按你報的這個價，每兩天來拉一趟，實際有多少就裝多少，不用趕。”
周濤抬起頭，不敢置信。
“戴總，您說……全要了？”
“全要了。”
周家人面面相覷，這戴總看著比自家周敏還年輕幾歲，做事如此果敢？
該不會是要賒賬的吧？
現在有些年輕人，腦子一熱搞一單大的，拿去做首播什麼的，結果全爛在在倉庫裡。
周志明畢竟是縣長，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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