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怡母女也到了，她們的位置在第三排，戴安晴衝她們笑笑，打過招呼後便跟著裴星辰在第一排坐下。
她坐下來，把手包放在膝上，髮髻上的金簪在光暈裡泛著幽幽的金光。
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隻放大鏡，正在翻看圖錄。
他無意間瞥見戴安晴髮間那抹金光，手裡的放大鏡停住了。
“姑娘，你這簪子……”
他湊近了一些，眯著眼看了好幾秒，語氣裡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能讓我看看嗎？”
戴安晴猶豫了一瞬，看向裴星辰。
裴星辰朝老者微微頷首，介紹說：“戴小姐，這位是故宮博物院的金銀器專家，張明遠教授。”
但他並未介紹戴安晴的身份。
戴安晴聽聞是他的熟人，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把簪子取下來遞過去。
張教授雙手接過，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微型手電筒，照著簪身的累絲紋路。
他的手開始發抖，嘴唇也在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這不是中原的工藝。你看這鳳尾的紋路，一根金絲盤了七圈，中間沒有斷點，這手藝，我們這兒從來沒見過。”
他翻過來看簪子的背面，底款處刻著兩個蠅頭小字，不是漢字，是一種他沒見過的文字，跟最近出土的涼國文字如出一轍。
旁邊一箇中年女人探過頭來，壓低聲音問：“張老師，您看出什麼了？”
張教授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年輕時在老師那裡見過一本野史圖鑑，上面畫著涼國太后的畫像，她頭上戴的鳳簪，和這一模一樣。圖案、紋路、鳳尾的走向，連紅寶石的位置都對得上。原來不是畫師的想象，是照著實物畫的啊。”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也認出了老者正是故宮博物院的專家。
他一句話，比什麼鑑定證書都好使。
“張教授，您是說這是涼國的物件？”
“涼國太后用過的。”張明遠的手還在抖，“涼國在正史上沒有記載，但野史裡有。那本圖鑑我老師當寶貝一樣藏著，說那是唯一能證明涼國存在的線索。沒想到，今天見到真物件了。”
他轉向戴安晴，目光熱切：“姑娘，你這簪子賣不賣？”
“我出八百萬。”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是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舉著號牌，語氣篤定。
“一千萬。”另一個聲音接上了。
“一千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
價格飆升的速度快得戴安晴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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