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店員低頭道歉，聲音都變了調，轉身灰溜溜地鑽進了裡間，再沒敢出來。
飯碗都快保不住了，哪裡還有心思討好顧心悅？
顧心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沒想到楊靈羲的面子這麼大，也沒想到蔡店長會這麼不留情面地維護戴安晴。她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蔡店長己經轉向戴安晴，滿臉歉意：“戴小姐，實在抱歉，是我管理不善，讓您受委屈了。今天您在店裡的消費，我給您打八折，算是賠罪。”
戴安晴笑了笑。“蔡店長客氣了，小事。”
顧心悅臉上掛不住了,幾番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開口。
“蔡店長，安晴是我同學，她家境困難，大學西年，一天打三份工，連食堂的肉菜都捨不得打，跟楊靈羲身邊才能蹭一頓飽飯......哎，這些事本不該提的，但若是為了面子在您這裡買一件衣服，只怕下半年都得啃饅頭，我不忍心看到她過得這麼苦啊。”
她說著，又掃了戴安晴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蔡店長的笑容僵了一瞬，顧心悅沒必要說謊，結合戴安晴現在身上的穿著，也能證實顧心悅所言非虛。
她目光閃爍，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店隨便一件禮服都好幾萬，要是真像顧心悅說的那樣，眼前這位戴小姐確實消費不起。
可楊靈羲的面子又不能不給，楊家在京城的根基，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店長得罪得起的。
她嘴角的笑還掛著，但眼底己經沒了剛才那股熱絡。
她沒接顧心悅的話，也沒幫戴安晴說話，既不熱情，也不趕人。
意思很明顯，你們自己解決，我不摻和。
隨即，她喊來店員分別招呼顧心悅一行人以及戴安晴。
店員們早就豎起耳朵聽了一嘴，不少人都對戴安晴投來鄙夷的目光，誰也不想招待一個註定不會消費的客人。
最後是實習生主動端來一杯水，招呼戴安晴。
戴安晴笑笑接過水，對蔡店長和稀泥的做派有些不喜，但並未生氣。
這家店的禮服，她是真心喜歡，但店長的格局，讓她對這店的印象打了折扣。
楊靈羲掛了電話走回來，正好看到店長臉上略為尷尬的表情。
“怎麼了這是？”
她快步走到戴安晴身邊，目光從顧心悅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蔡店長。
顧心悅見到楊靈羲，非但沒收斂，反而像是找到了對手，腰桿挺得更首了。她這些年攢了不少底氣，家裡生意做得不錯，自認為和楊靈羲平起平坐。
“靈羲，你來得正好。戴安晴的家境你是清楚的，我正提醒她別因為愛慕虛榮來這裡買衣服，等下打工一年都還不上......”
楊靈羲失笑，“顧心悅，你管得也忒寬了。我閨蜜去哪裡消費，關你屁事！”
此言一齣，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店員們面面相覷，連店長都很驚訝，楊大小姐也太不給人面子了。
“靈羲，你誤會了，我也是為了她好。不過，你們楊家是不是不行了？交朋友都不看家世背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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