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建業再次拍在八仙桌上，怒吼道：“什麼誹謗罪？你敢說你的錢不是裴老三給的嗎？”
“你說是裴先生給的，有證據嗎？有證據你去說吧。正好縣裡在大會上表揚過我回鄉投資帶動就業。”
戴安晴說著，指了指屋裡和門外的監控攝像頭。
“阿爺，你前腳去說，我後腳就把你上次在村裡教唆戴安瀾給裴先生下藥意圖爬床的影片發出去，雖然沒傍上裴先生，但總歸是傍上了周總，也不枉費阿爺一番苦心，外人看了，也會贊你一句教孫有方......”
“你......”
戴建業的柺杖從手裡滑了一下，他趕緊攥住了。
他實在沒想到，戴安全心思這麼縝密，還拿準了他的死穴。
戴安晴繼續說：“阿爺，你想好了，你去造謠誹謗我，有沒有人信不好說，畢竟沒人在意錢的來路，他們更在意自己是否有益。但你老人家，一把年紀了，臉面還要的吧？”
“你、你、你——”
戴建業的柺杖在手裡抖得厲害，他指著戴安晴，聲音又急又啞，“你個逆女！果然是養不熟的野種......”
“爸！別胡說！”
二叔猛地喊了一聲，硬生生截斷戴建業的話頭。
他快步走到老爸身邊，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醒道：“爸，您別激動，別激動，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戴建業的嘴還張著，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咽不下去，又不敢再往外吐。
眼睛還死死盯著戴安晴，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最終把那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別過頭，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嗆住了。
戴安晴站在門框邊，沒有動。
她看見了戴建業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也看見了二叔打斷時那種幾乎是本能的緊張。
那一刻很短，短到如果她稍微走神一瞬就會錯過。
但她看清楚了他們的慌亂，也聽清楚了戴建業罵她野種。
這一刻，她越發懷疑自己不是戴家的孩子了。
但她沒有追問，因為追問也問不出實話，這些事只能自己去查了。
她目光慢悠悠地掃過一屋子人的臉。
她注意到二嬸的嘴唇抿了一下，二叔扶著戴建業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一個勁朝老頭子使眼色。
這些人，顯然是知道些什麼關於她的秘密。
她也注意到，戴安瀾和戴安澤的臉色是茫然的，顯然並不知情。
經過這事，戴建業的心氣消了下去，瞪了戴安晴一眼，轉身出了屋子，柺杖都忘記拿了。
眾人見帶頭的都不鬧了，也紛紛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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