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鐫刻在他心裡的人，此刻站在山坡上，身後是一扇發光的門，門裡是昏黃的燈光和一張熟悉的書桌。
她出來了，她來到了他的世界！
她的頭髮被風吹亂了，臉被凍得發白，眼睛卻很亮。
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從戒指裡往外取東西。
軍大衣、自熱口糧、對講機、工兵鏟、複合弩、箭矢、震撼彈、急救包，一件一件從空氣中憑空出現，碼在她腳下的泥土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褚辭安眼眶紅了，喉結滾動了一下，吩咐顧言繼續禦敵，他自己則調轉馬頭，朝她奔了過來。
馬蹄揚起雪沫和泥土，他在喊她的名字，風太大，她聽不清，但她的眼眶溼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越來越近，看著他的臉在火光中由模糊變得清晰。
她想等他過來，跟他說一句話，哪怕一句。
說你沒事就好，說我把物資給你帶來了，說你要活著回去。
但她站不住了，好像被什麼東西往後拉。
她抓住門框，指甲嵌進木頭裡，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她整個人都在往後移。
“褚辭安——”
她的聲音被掐斷了。
門關上了。
一扇木門隔絕了一切。
陷入昏迷之前，她確信自己剛才真的去了涼國，真的看見了褚辭安，真的把物資放在了那片凍硬的泥土上。
褚辭安，他會平安活下來嗎？
*
外頭，褚辭安的馬在距離那堆物資不到十丈的地方猛地停了下來。
就在一瞬間，晴姑娘消失了，他奔赴而來，朝他揮手的人卻不見了。
山坡上只有一堆物資，整整齊齊地碼在凍硬的泥土上，這些全是此刻他急需的東西，她給他送來了。
他翻身下馬，首奔那扇只有他才能看見的門，抬起手，準備敲門喚她。
可他遲疑了，他這邊的戰火，不應該蔓延到她的世界。
他收回手，轉身奔赴物資。
“將軍！”
顧言從後面跑過來，身上全是血。
“敵軍退了，退了！震撼彈把他們的馬驚了，後面的隊伍衝散了前面的，他們自己踩死了一地。將軍，這一仗咱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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