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傅在旁邊哼了一聲,沒說話。
戴安晴目光冷了幾分,這些敷衍的話,三歲小孩都能聽出來,她沒那麼好糊弄。
那幾人也不是傻子,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能了。
寸頭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走到周師傅面前,彎腰鞠了一躬。
“老周,對不住,剛才是我手重了。您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
其他人也跟著圍過來,乾瘦男人彎腰點頭道歉。
那兩個年輕小夥子也湊上來,手搓著褲縫:“周叔,對不起,我們不該胡說八道”。
周師傅站在他們中間,手肘上還滲著血,帽子掉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
他看了看戴安晴,又看了看面前那幾個低著頭的男人,沉默了幾秒,彎腰撿起自己的帽子,拍了拍灰,戴在頭上。
“行,我知道了。”
他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但那句話己經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
接著,他轉身對戴安晴鞠了一躬:“戴總,給您添麻煩了。”
“周師傅,不必客氣。對了,物流園馬上要建了,我缺一個管車隊的人。您來幫我吧。工資2萬一個月。”
周師傅愣了一下,他靠拉散貨為生,除去車輛成本,也就是掙個辛苦費。
風裡來雨去的,還常常跑夜班,辛苦不說,常年沒多少時間陪伴家人孩子。
如今這2萬一個月的穩定收入,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收入,還是生活的質變。
這麼好的事忽然落到頭上,他有些彷徨。
“戴總,我、我就是一個開車的,不懂管理……”
“你可以的。”戴安晴打斷了他。
“你懂得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懂得什麼叫守口如瓶。這樣的人品,比那些什麼都懂的人靠得住。你先考慮考慮,這個位置,我給你留著。”
周師傅眼眶有些發紅,用力點了點頭。
戴安晴掃了一眼眾司機,那目光不言而喻,她是給周師傅撐腰了。
周師傅即將成為她物流園的車隊負責人,這些人想拉活,就得從周師傅手上要單子。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戴安晴轉身上了車,關上車門。
車子緩緩駛離老街,後視鏡裡一群人己經熱情地圍著周師傅轉。
今天這件事,是她意料之外的。
但那個物流園,她一定會建起來。
不只是為了掩蓋自己採購的貨物流向,更是是為了讓那些像周師傅一樣的人,能有穩定的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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