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辰收回手機，同時看到她眼底的哀傷，心底湧起一股扯痛感。
他沉默了一瞬，像在斟酌什麼。
“三個月前，也就是他們的死訊傳出之前，戴少驊去過一趟南省省會。他在一家老茶館裡見了一個人，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那個人...我們查不到身份。”
戴安晴的目光微微一凝。
“假死之前見了神秘人？連你也查不到身份？”
“查不到。監控拍到他的背影，中等身材，戴帽子，穿了著衝鋒衣，反偵察極強，周圍的監控都沒拍到他是怎麼來，又怎麼離開的。”
他頓了頓，又說：“但戴少驊從茶館出來之後，三天後，他夫妻倆人就跳海身亡了，然後出現在漁村那邊，用早年就準備好的假身份低調生活，男的用陳福生的名字，女的用王秀英。”
戴安晴聽明白了，這是一個早有預謀的事件，起碼提前了十年就籌謀此事了。
“那個男孩，查到什麼了？”
“查不到出生記錄。南省、儋州、周邊幾個縣市的醫院，都沒有他的出生登記。他就像憑空出現的，只打聽到叫陳安安。”
“陳安安？這麼巧？”
戴安晴訝異，她叫安晴，妹妹叫安瀾，而這個男孩在叫安安。
甚至，她的食品廠也叫安安。
她沉默了，這些都是巧合嗎？還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眼下謎團太多了，一個查不到身份的男孩，一個神秘人，一對跳海假死的夫妻，還有關於她自己的身世。
她忽然覺得，她父母假死這件事，比欠債要複雜得多。
他們躲的不是債主，是別的什麼。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離答案越近，她越不能急。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裴星辰：“等你爺爺奶奶和姐姐過來安頓好，我把公司的事安排妥了，去一趟儋州。”
“好，我陪你去。”
戴安晴對上他關切的目光，沒有拒絕。
旺財蹲在她腳邊，喉嚨裡的嗚嚕聲徹底停了。
它看了一眼裴星辰，又看了一眼戴安晴，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像在說：“行吧，我好像管不了了。”
*
與此同時，儋州鹹水村的天亮得更早一些，日頭己經有點耀眼了。
漁村不像城裡那麼吵，偶爾幾聲狗叫，然後又是一片寂靜。
陳文芳坐在窗前，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關於南豐縣青年女企業家回鄉投資，拿下450畝地，擬建制藥廠的資訊。
她把手機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老公，還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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