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沒有過的遲疑。
戴安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月光灑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光點，海天相接處一片漆黑，分不清哪裡是盡頭。
她解釋道：“那是海，裡面的水是鹹的，不能喝。有很多魚，很大，比河裡的大。”
赤蔓往前走了兩步，停在窗前，目光落在海面上。
她盯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水面看了好久，眼裡全是敬畏和好奇。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海啊？我從來沒想過水可以這麼大。它一首在動，一首在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呼吸？”
戴安晴此時己經清醒了大半，心底一陣震驚。
她現在身處外地，不在老宅的書房裡，赤蔓竟然可以進來？
時空交易不限地點了？
難道，這是第六片小木板帶來的變化？
是了，她在小酒館去過一趟洗手間，在廁所裡進過一次空間，拼裝了小木板。
但是毫無動靜，她還以為阿婆塞來的是假貨，沒想到在她熟睡時悄悄升級了。
這是大好事，以後就不用回老宅才能與異界聯絡了。
赤蔓盯著大海看了好一會兒，轉過頭，目光落在戴安晴身上，忽然吸了吸鼻子。
“神女，您身上不對勁。”她湊近了一步，像一隻獵犬在辨認氣息，眉頭皺起來，“您身上有雄性的味道。”
戴安晴愣了一下。“什、什麼？雄性？！”
“嗯，雄性的味道。”
赤蔓完全將對大海的震驚泡在腦後，又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碰到戴安晴的頸側，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氣息是新鮮剛留下的，不超半個時辰。很濃，就在脖子上，在唇齒之間...全身都是！您抱了他,還啃了他？”
她退開半步，看著戴安晴的眼睛：“神女，您今晚跟雄性交配了？”
“交、交配？！”
戴安晴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沒有！絕對沒有！怎麼可能？我可是黃花大閨女！再說，我們這邊要結婚才能做那種事。”
赤蔓眉頭皺了皺：“這麼麻煩？我們部落不一樣，看中了就能帶回山洞。不對，神女，您在轉移話題，您肯定跟雄性有了親密接觸，就算沒有交配，也互相啃了好一會。”
戴安晴這一氣，腦子徹底清醒過來了，記憶開始慢慢回籠。
在小酒館裡，她喝多了，絮絮叨叨說了自己的夢想，然後，然後，然後她醉了，倒在一個溫暖寬大的懷抱裡。
她好像是被抱回來的，還記得被燈光刺眼睜開了一下，看見了民宿老闆娘揶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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