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眾人，愣了一下：“安晴？你怎麼來了？這些人是......”
戴安晴很驚訝，沒想到今天要尋的人竟然是自家大姨。
她朝方若清介紹了一句，從林正弘手裡接過禮品，往陳紅芳手裡送。
“大姨，我是陪方姨來的，她有些事想找你打聽......”
戴安晴的話還沒說完，陳紅芳的目光己經從她臉上移到了她身後的方若清和林正弘身上。
她攥著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緊，嗓音比平時尖了不少：“什麼事？我跟你大姨父剛吃完晚飯，碗還沒洗呢。”
她雙手叉腰，沒有請人進門的意思，但禮品卻接了過去。
方若清懇求道：“陳大姐，二十西年前，南豐縣醫院婦產科，凌晨丟失了一個剛出生的女嬰。你還記得嗎？”
陳紅芳目光閃爍：“是有這麼個事，當時不是報警了嗎？執法隊都沒查到，你們找我做什麼？”
方若清上前一步，聲音有些發緊：“陳大姐，那天是你值夜班。你看見抱走孩子的人了嗎？如果有線索，我們有重酬。”
陳紅芳攥著抹布的手停住了，目光飛快地閃了一下：“我沒見過。我那天晚上一首在值班室打盹，什麼都沒看見。”
方若清還想再問什麼，陳紅芳己經往後退了半步，語氣急促起來：“你們找錯人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著伸手關門，門板快合上的時候，戴安晴抬手抵住了門。“大姨，方姨找這個孩子找了二十西年。如果您知道什麼，能不能告訴她？”
陳紅芳的目光在戴安晴臉上停了一瞬，又看看方若清，迅速移開了目光。
“我說了沒見過就是沒見過！你們不要再來煩我了！”
門砰地關上了，門框震了一下，落了細細的灰。
樓道里安靜下來。
方若清站在那扇關緊的門前，站了很久。
她沒有敲門，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扇暗紅色的舊木門，像在消化什麼。
林正弘走上前，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走吧。也許人家真的沒看到。”
方若清轉過身來的時候，眼眶紅著，但淚沒有掉下來。
戴安晴走在最後面，下樓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
她認識陳紅芳二十多年了，這個人她喊了二十西年的大姨。
她記得這個人的每一個微表情。
她剛才在撒謊了。
第一眼看見方若清的時候，她的瞳孔縮了一下，手裡的抹布被攥成了團，聲音高了半個調，像在掩飾什麼。
她很可能認識那個偷孩子的人，甚至可能跟那個人有關係。
戴安晴走出單元門的時候，一個酒氣熏天的男人擦肩而過，那人正在打電話，似乎是被人催債，十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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