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給他倒了杯啤酒：“哥，你還記得你媽以前在醫院上班的時候，她們醫院丟過一個孩子？”
錢大勇嚼生蠔的動作停了下來：“你問這個幹什麼？”
戴安晴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開門見山聊這件事。
“有一個阿姨丟了孩子，查到當年丟孩子那一晚，正好是你媽值班。只是想問問有沒線索。我今天陪那個阿姨來問過你媽，你媽說沒見過。但我看她的反應，不像真的不知道。”
錢大勇放下筷子：“我媽都退休好幾年了，你翻這些陳年舊賬幹什麼？”
戴安晴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放在桌上，沒有數，但厚度足夠讓他看見。
“哥，你最近是不是手頭緊？這錢你拿著用。其實，能幫到那位可憐的阿姨，也是功德一件，她跟我說過，誰能提供有效的線索，酬謝20萬元。”
錢大勇的目光落在那疊錢上，停了幾秒，聽到20萬這個數字，目光瞬間亮了。
只要問問線索，白拿20萬，這能解決他眼下最大的困難了。
他抬起來看著戴安晴：“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你媽當年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比如……她值夜班的時候見過什麼奇怪的事？”
錢大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將錢收進了口袋裡。
“23年前......有一天放學回家，看見我媽在房間裡整理一堆小衣服、小奶瓶。我問我媽給誰買的，她說給親戚家孩子買的。我當時沒多想，但我記得那段時間沒有哪個親戚生孩子。”
戴安晴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緊了：“你能想起來，那些衣服後來去哪了嗎？”
錢大勇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我媽從那天開始，好長一段時間都睡不好，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經常看見她坐在客廳裡發呆。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
他頓了頓，“我那時候年紀小，沒放心上。現在你一提，我才覺得不太對勁。”
戴安晴心裡有數了，懇切道：“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回去問問我大姨，那天晚上她到底看見了什麼，等找到人家的孩子，那20萬我一定送到你手裡。”
錢大勇沒有立刻答應，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飲而盡，像在衡量什麼。
最終，也許是債務的壓力，他點了頭：“我不保證能問到，但盡力而為。”
戴安晴舉杯與他相碰：“謝謝哥，還是你靠譜，從小我媽說你聰明，將來是成大事的。”
錢大勇聽了好話，有點兒飄：“我盡力，這也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那就拜託大勇哥了，這事，我覺得你私下裡問，別讓大姨知道是我拜託你問的。”
“......行，我是她兒子，知道用什麼方式套她的話。”
錢大勇走後，戴安晴與隔壁桌的三人對視一眼，先後上了車。
方若清在後座，挨著戴安晴坐。
她有些緊張，眼眶還微微泛紅。
“安晴，辛苦你了。你說，那大勇會去問嗎？”
戴安晴說：“會的，他很缺錢。多少能問出一些線索吧。我們耐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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