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陳文芳的生產日期比方若清晚了三日。
這是一條非常可疑的線索,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心思。
若戴安晴是自家丟失的女兒,真是老天眷顧。
可是報告中明確闡述了,他們打聽了不少老人,都見證了陳文芳的肚子是一天一天大起來的。
看到這裡,兩人的笑容漸漸消失,線索又斷了。
戴安晴忙完過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安慰道:“林叔,方姨,別灰心,等等我表哥的訊息。”
午飯後,村口來了一輛計程車,眾人好奇伸長了脖子看去。
這還是村裡第一次有計程車進來,打計程車來的,意味著可能是外地人,二叔婆隱約感覺,可能是單子來了。
下車的乘客是個老者,穿著一件灰白色的棉麻衫,明明步伐穩健,手裡卻拄著一根竹杖。
腰背挺得筆首,頭髮全白了,在午後的陽光裡像落了滿頭的雪。
他的五官不算突出,但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有一股清雋的氣質。
他停在村口新建的牌坊下,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木匾。
“百花民宿,倒是沒見著多少花兒。”
他笑笑,朝人多的院落走來。
二叔婆原本端著簸箕在院子裡曬乾菜,擦了擦手迎出來。
“這位大哥,您是住店還是找人?”
老者微微頷首:“住店。在平臺上看到,老宅頗有古韻,想過來清靜些日子,這裡果然風景秀麗,也足夠安靜。”
他儒雅溫和,讓人感覺能處。
二叔婆一聽是清靜些日子,就知道是大客戶了。
笑眯眯地把他往營業的院子引:“是呀,我們這主打一個清靜,您來得真巧,我們這才剛上線呢。”
老者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廊下那張竹椅上。
戴安晴正坐在那裡,低頭翻一本醫書,陽光落在她翻頁的手指上,光影交替,明滅不定。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像什麼都沒看見。
二叔婆領著他去登記,得知此人姓魏,名東陽,年齡102歲。
二叔婆內心震驚,面上還是挺淡定且專業的,領他去了客房,介紹了一番,笑著讓他先歇著,告訴他中午會送飯過來。
青雲子坐在廊下的暗處,方才遠遠瞥了那老者一眼,若有所思。
二叔婆快步走回家裡,在戴安晴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安晴,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位老先生,不太像普通的住客?”
戴安晴合上書:“二叔婆,您看出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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