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企業代表跟他說了什麼，他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宴席散場的時候，戴安晴站在宴會廳門口，和每一位離場的賓客握手道別。
裴星辰站在她旁邊，在有人遞名片過來的時候接過去，沒有多餘的話。
劉副市長經過時腳步頓了一下，像在衡量什麼。
他的目光從戴安晴臉上移到裴星辰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戴總，後續有什麼需要市裡協調的，首接聯絡我辦公室。”
他的語氣比上午在動土區時淡了一些，但也比來時順了一些。
戴安晴像什麼都沒察覺，笑著與他握手。
“好，謝謝劉市長的支援。得空還請多蒞臨指導！”
最後一撥客人離開後，戴安晴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站得有點發酸的腳，側過頭對喬蘭說了一句：“劉副市長那邊，今天這樣安排，不怕後面被卡？”
喬蘭正在收流程單，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不怕。”
戴安晴看著她：“為什麼？俗話說民不與官鬥。”
喬蘭把流程單捲起來，坦然說：“越是覺得自己被怠慢的人，越不會當場發作。他今天如果當場翻臉，反而好辦，一個情緒不穩的領導，上面會有顧慮。但他沒有發作，臨走還說了後續有需要聯絡辦公室，這說明他己經把自己哄好了。畢竟，理虧在先的事他。”
戴安晴聽完，沒有接話。
裴星辰站在她身邊，把手裡那疊名片交給喬蘭。
轉而對戴安晴說：“喬蘭說得對，我們遵紀守法，只不過是沒有阿諛奉承領導罷了。再說，有我呢，誰敢動你？”
戴安晴看了他一眼，笑說：“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我要自己強大起來。”
裴星辰說：“我不倒！”
喬蘭說：“我不會跑！”
二人是異口同聲說的，戴安晴被他們都逗樂了。
回村的路上，戴安晴靠在座椅上合上眼睛休息。
紅酒的後勁很大，她有些暈乎乎的。
耳邊忽然傳來裴星辰靠近時衣料擦過座椅的聲響。
男人側過身，手指輕輕撥開她耳邊的碎髮，像在整理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物品。
他的指尖觸到她耳廓的時候，停了一下。
“晴晴，你今天辛苦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一點酒後的迷離。
戴安晴轉過頭，裴星辰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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