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辭安把刻刀收進一隻皮套裡,抬眸看戴安晴一眼。
戴安晴把平安扣翻過來,背面還沒有刻完,只畫了一道淺淺的線,像在等一個還沒決定好的圖。
她忽然嘴快問了一句:“這是給誰的?”
褚辭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布擦了擦手:“給你的。”
他頓了頓,“那些聘禮是繳獲的戰利品,不是我親手做的。我想親手做一個裝奩,給你用來放首飾。這枚平安扣,代表我的祝福,希望在我走後,你的餘生平平安安。”
戴安晴握著那枚還沒完工的平安扣,指腹在木紋上輕輕滑過,好端端的,怎麼就有離別的愁緒了呢?
“褚先生,謝謝,你...好好養傷。”
“嗯,我知道的。”
戴安晴把平安扣放回他手心裡:“傷好得怎麼樣了?讓我看看傷口癒合情況。”
褚辭安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己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用看了。”
“那是你說不用看就算了的?”戴安晴沒有收回手,“我是大夫,我說了算。”
褚辭安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還是把右肩的衣領往下拉開了一點。
繃帶己經換過了,新的棉布纏得很平整,邊緣沒有滲血的痕跡。
戴安晴湊近看了看,輕輕按了一下繃帶邊緣:“疼不疼?”
“不疼。”
“扯謊。”她收回手,語氣平淡,“傷口表面的皮肉是開始長了,但筋骨還沒完全恢復。你要再等幾天才能動刀。”
褚辭安拉好衣領:“我知道。”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耳根微微泛紅。
戴安晴沒有再追問,站起來:“那我先走了,師父該等了。哦,對了,你有涼國全境的輿圖嗎?”
褚辭安一愣,搖了搖頭:“沒有帶過來,若是姑娘想看,我可以手繪一份。”
戴安晴想到他的傷,搖了搖:“不用了,我就是隨口一問。”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褚辭安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處。
自言自語道:“傷口好了,就該啟程,離開有她的世界了。”
此時,戴安晴也在想,送點什麼給褚辭安做臨別禮物。
她問輿圖,其實是想幫他做一番規劃。
畢竟,青雲子說過,褚辭安其實不是姓褚,他姓宇文,是正統皇室血脈,是當今皇帝的皇叔。
按照青雲子的規劃,褚辭安...不,宇文辭安回去之後,是要拉昏庸皇帝下臺,他去坐天子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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