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欽思父心切,但飯要一口口吃,路也是要一步步走的。
前身遇襲之地距離潼州足有數百里,再加上又失了車馬,哪怕後來兩人路過個縣城,馬延又花錢買了頭驢子給王憶欽騎,速度也依舊快不起來,日行不過五十里。
不過走得慢也有走的慢的好處,可以讓王憶欽更從容的收集情報。
他從馬延那裡得知了不少事情,包括如今他們所處的時代,並不屬於前世熟知的任何歷史時期,但同樣也有個大一統的王朝,國號為陳。
只是和魏晉南北朝的那個南陳沒什麼關係,硬要說起來此地風土人情,言語稱呼倒似兩宋更多一些。
如此一來,王憶欽自是沒法像那些歷史網文中的先輩們一般憑藉先知先覺的優勢翻雲覆雨,攪動天下了。
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前世的他就只是個還算用功的普通人,典型的小鎮做題家,除了做題外各方面都馬馬虎虎。
既不擅長人情世故,心又容易軟,沒道理轉世重生後就突然打通任督二脈,變成殺伐果斷。算無遺策的大梟雄。
這一世王憶欽只盼著能和家人們待在一起,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成功與幸福了。
「郎君,在這裡歇歇腳吧。」在前方牽驢的馬延忽然開口道。
王憶欽歸心似箭,脫口而出道,「無妨,我還不累。」
「我知道郎君你不累,但驢累了啊。」馬延輕聲道。
王憶欽低頭,先看了眼自己圓滾滾的小腹,又望了眼胯下耷拉著耳朵,喘著粗氣的老驢,臉上不由一紅。
前身才剛十五出頭,卻已經是不折不扣的重量級人物。
王憶欽剛穿來的時侯跟馬延一起去還鐵杴,走了沒幾步就覺得呼吸困難,頭眼昏花,還以為是之前遇襲時落下了什麼暗傷。
後來又仔細檢查過後才發現沒有,單純就是胖的。
難怪他一睜眼,瞅著自己的手指就跟水果蘿蔔似的。
眼下王憶欽手邊也沒什麼稱量工具,不知道這具身體究竟有多重,但估摸著二百二三十斤總該是有的。
這倒也並不奇怪,薛家數代經商,家資頗豐,前身出行隨行家丁婢女就有數十之眾,平日裡的飲食自也是極好的。
再加上其母早喪,父親又遠在潼州,祖宅這邊並無要緊人物,自然也就無人可以約束。
小孩子嘛,自制力本身就差,山珍海味擺在面前那當然是敞開了吃,能塞多少塞多少。
又不用像普通人一樣起早貪黑,為生計奔波勞作,最後可不就胖成個球了。
好在他年紀不大,如今只是行動略有不便,還沒搞出什麼三高,糖尿病來,只要及早減肥,應該不至於影響健康。
說做就做,王憶欽讓馬延將他從驢子上給扶了下來,準備從現在開始好好鍛鍊身體。
他給自己定了個目標,入潼州城時減掉十斤體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