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我兒!」
「爹爹!」
「我兒莫怕,既已回了家,往後便是這天塌了也自有爹爹擔著。」
王憶欽情緒上湧,連喚了三聲爹爹,薛百崇也應了三聲,卻只當是孩子受驚了,連忙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之後又牽起他的手。
父子二人穿過府門。廳堂一路來到內院。
薛百崇邊走邊道,「這些事你原是曉得的,不過馬護院說你遇襲受傷後忘了許多前事,那我便再說一遍罷。
「咱家這一支,人丁卻是有些單薄。自你孃親過身,爹爹又續絃一房,添了兩女,皆是你嫡親妹子,再加上一位姑奶,闔府骨肉便只這些了。聽說你回來她們也很是歡喜,爹爹這便引你們相見可好?」
「全憑爹爹做主。」
王憶欽做過功課,從馬延那裡提前打聽過家裡的情況,尤其是親人更是他的重點關注,早就在盼著與他們見面了。
兩人剛進內院,就瞧見一群丫鬟老婆子圍著棵老樹團團轉,還有人在下面仰著頭呼喝道。
「二姐,快下來罷,老爺和大郎就要回來了!」
「若是讓老爺瞧見,少不得又要吃掛落!」
「快,先去取些被褥,鋪在地上,當心摔著二姐。」
「誒喲,誰,誰去請夫人來?」
眾僕役在樹下亂做一團,王憶欽順著那老婆子的目光向上望去,就在那樹上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是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丫頭,猴兒一般爬來竄去。
駭得下面的人驚呼連連。
那被人喚作二姐的小丫頭,因為站得高,卻是最先發現薛百崇和王憶欽的,臉上的得意之色頓時便不見了,慌慌張張便要從樹上下來。
結果忙中出錯,一步踏空,整個人向下急墜,看得王憶欽心裡一個咯噔,下面一眾丫鬟婆子更是被嚇得面無人色。
眼瞧著便要釀成慘禍,在這危急關頭,她的另一隻腳卻忽然勾住了樹枝,接著身腰一擰,整個人繞著那根樹枝蕩了一圈,卻是又蹲回到樹上去。
而此時想要去救人的王憶欽才跑出不到三步,他低估了樹上那人的靈活,也高估了自己這副身體的運動能力,距離那老樹還有二十幾步遠,尷尬地收住腳步。
再看那小丫頭卻是已經從樹上滑了下來,蹦蹦跳跳地往這邊跑來。
「阿兄,吃桃。」她懷裡抱著幾顆青桃,猴獻寶似地湊了上來。
「你知道我是誰?」王憶欽隨手撿了顆桃兒,有些詫異道。
「昂,我瞧見爹爹在外院和一人把臂言歡,便知是阿兄來了,這才急忙回來摘桃。」
她一面說著一面又將桃拿給薛百崇,薛百崇卻不吃她這套,只板起臉來訓道,「功課做完了嗎,整日瞎鬧,上躥下跳,半分閨秀樣子也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