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欽沒想到那棟氣派非常的大宅子後面還有這樣的故事。
薛百崇又道,「話雖如此韓相公心中多半還是有些不快的,這別院我倒是不方便住,但與你卻是無妨。想來韓相公宰執天下,當不至於與一小兒置氣。」
王憶欽聞言也沒了理由再推脫,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
「爹,你跟我露個底兒,咱家到底多有錢啊?」
「這個嘛,咱家田地產業遍佈十二路三十七州,還有三十多艘大船泛商南洋諸國,卻是不好折現。我記得去歲曾遣帳房先生去各處盤點,所得盈利充在一起應當是四百六十萬貫有餘。」薛員外捋須道,「反正這大陳是沒人比咱家更有錢了。」
「多少?」
王憶欽只覺心跳加速,一陣頭暈目眩,一旁的永兒見機連忙搬來一把椅子,塞在他的屁股下面。
「左右不過是個數字罷了,以我薛氏之財貲,只要後人不犯大錯,足夠數代揮霍。我如今的煩惱反倒是賺得太多,擔心招來蠅蟲,便是傷不到人,整日在耳邊嗡嗡叫也甚是惱人。」
薛百崇拍了拍兒子的後背,「所以俊兒你努努力,爭取多花點。」
「…………」
待晚宴結束已是月上梢頭,王憶欽又向三位長輩恭敬請了安,這才告辭離開。
剛走到外院,就見到牆邊立著一道人影,不由微有些意外。
「馬護院沒去吃酒嗎?」
馬延搖了搖頭,「職責在身,郎君在哪兒,我自然便要在哪兒。」
「啊,可這不都是已經到潼州城了嗎,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吧,馬護院也稍微放鬆下吧。」
王憶欽見馬延的目光落在身後小丫鬟身上,為兩人介紹道。
「這是永兒,姑奶與我的丫鬟。永兒,這是馬護院。」
「馬大哥,」永兒向馬延行禮道,「我是郎君的餵飯丫鬟,今後負責侍奉郎君用膳……」
「行了行了,不用說的這麼詳細。」
王憶欽連忙揮手打斷了小丫鬟的話。
「郎君,城牆是用來抵禦大股兵馬的,卻不是防備江湖高手的。」
見馬延神色嚴肅,王憶欽心中一動,「你還在擔心先前那夥賊人?」
「那夥人武藝高強,手段狠辣,絕非尋常宵小。」
「什麼意思,」王憶欽一怔,「你是想說他們不是一般的山賊?」
「先前我不想郎君過於憂慮所以沒說,別院那邊的人手雖不似潼州這般充裕,但這次隨行的護院家丁中不乏好手,尋常山賊匪盜並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馬延頓了頓,接著道,「況且綠林中人,所圖無非錢財,少有將過往商旅行人全都殺了的。這些人動手前甚至都沒與我們喊過話,且皆以皂巾蒙面,遇到女子也未有輕薄之舉,即便劫掠了財貨,卻更像是在遮掩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