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他已經靠著無休無止的加班和居高不下的房價成功把對愛情的渴望給進化掉了。
儘管他的確很想有家人,可一想到自己無父無母,工作也普普通通,首付都要再個湊幾年,往後也得精打細算再還上幾十年貸款,也不好讓人家姑娘跟著他一起吃苦。
那比他自己一個人吃苦還難受,久而久之便沒了這方面的念想。
如今的他雖已轉世重生,但這思想觀念一時半會兒也很難轉變。
王憶欽微微有些走神,那年輕婦人又輕啟朱唇道,「妾身乃王門張氏,請教薛小官人大名,家住何處,我夫婦日後也好尋官人報恩。」
「不必了。」王憶欽鬆開了扶著她的手,「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然而張氏卻咬著嘴唇道,「妾身雖只是婦道人家,但我家官人卻是個識字讀書的。妾身也從他那裡聽了不少仁義道理,斷不會做那等忘恩負義之輩。」
「嗨,真不用,這還扯不到仁義上去,你別聽牛公差瞎說。走吧,趕緊進去,我跟賈押司說說,讓你去給你男人送藥食。」王憶欽道。
張氏又看了一眼王憶欽,似是要將恩人的模樣記在腦海裡,這才撿起食籃,默默跟在眾人身後。
被這麼一耽擱一行人才到儀門,就見那趙六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個黑臉漢子,頭戴黑色幞頭,身著皂羅袍,腳踩一雙尖頭皂靴,卻正是那賈押司了。
他的步伐本就邁得很大,待見得王憶欽,又連忙疾走數步,幾乎是一路小跑來了,還沒道跟前便熱情道。
「哈哈哈,我今兒個一大早便聽到衙門外喜鵲在叫,卻原來是薛小官人要來了!」
「賈押司。」王憶欽叉手行禮。
「見外了不是,」賈押司握住王憶欽的手,親切道,「薛小官人喚我賈三便是。」
「這怎麼行。」
王憶欽雖然才來乍到不久,但如今也知道這種姓氏加排行的叫法市井氣比較重,況且一般都是平輩才這麼稱呼。
這賈押司瞅著都五十出頭了,按這個時代的早婚傳統,兩人之間應該都能差上兩輩兒了。
但賈押司卻很堅持,「誒,有什麼無禮,我與薛小官人一見如故,你我平輩論交便是。」
「啊這,那賈押司你也叫我薛大吧。」
「那不行,太無禮了。」
王憶欽教他給整不會了,想了想,還是決定當沒聽見,直接聊正事兒道,「賈押司,昨日鄭軍使可曾送來一夥江湖人?」
「不錯,確有其事。」賈押司略有些失望,但依舊點頭作答,「鄭軍使還特意叮囑過,那些賊廝都會武功,要我們好好關照。」
王憶欽試探道,「不知這案子明府大人可有指示?」
「明府心繫百姓,日理萬機,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哪兒能拿這點芝麻綠豆大點的事情天天去勞煩他。依照衙門裡的規矩,此等小案待擬判簽押後呈與明府定判即可。」
「白日里大街上死了好幾些人也是小案?」
「死的不都是賊人同夥嗎?」賈押司眨眼,「既無良民傷亡,當然算不得什麼大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