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讓家裡的家丁把水提前打好,用木桶裝在驢車上。」棲霞道。
「但關鍵是我們以什麼理由把這些泉水送出去,畢竟我們三個現在也只是普通百姓,肯定沒這麼大能力讓薛家分水跟我們。」
「要不拉到城外找口枯井,把水倒進去,說是我們意外發現的。」馬延提議道。
「可枯井裡很髒的吧……」
「我可以叫人去打掃,郎君。」
「但城外的話距離酒坊很遠,也不能用驢車去拉,畢竟意外發現裝滿清泉的枯井已經很離譜了,再順帶撿到輛驢車就更那啥了。」王憶欽撓著下巴,「最後八成還是得靠人扛。」
曹寶琴聽到這句話臉都被嚇白了。
好在下一刻王憶欽靈機一動,「沒事兒,你就直接讓人把泉水送去酒坊就行,大家不是都在傳,盧作頭背後的靠山是薛家嗎,讓送水的人暗示下就說這事兒跟盧作頭有關。」
曹寶琴聞言急了,「那怎麼能行,咱們辦的事兒,功勞都讓姓盧的搶去了!」
王憶欽奇道,「從來都是下屬擔心領導搶功勞,你倒好,還擔心下屬搶了領導功勞。酒坊是我的家的,最後還不是我說了算嗎,把這事兒先在他身上掛會兒也沒什麼。」
「那姓盧的要是不認呢?」
「沒關係,大家都覺得是他乾的就行了。謙虛,是老祖宗留給咱們的傳統美德。」王憶欽感慨道。
第二天一早,盧秀像往常一樣來到酒坊,一進門就傻眼了。
只見到上百隻木桶整整齊齊的碼在院子裡,一眾學徒。酒匠望向他的目光又敬又畏。
他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平日依附在他身邊的那些人便都湊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叫著。
「盧作頭當真神通廣大!」
「盧作頭有貴人垂青,往後必當無往不利!」
「咱們往後就跟著盧作頭了,恁難的事情,一句話就叫解決了!真是有本事啊!」
「…………」
盧秀被他們叫的莫名其妙,「青天白日的,你們在這裡發什麼癔症?」
「盧作頭,你還打算瞞著大家嗎?」一個綽號腳下風的踩曲郎擠了過來,笑嘻嘻道。
盧秀心中一驚,還以為跟那兩個神農幫幫眾的私下交易走漏了風聲,被酒坊裡其他人知道了。
結果卻聽那腳下風道,「有了這天下第七泉,咱們的清泉定然也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叫那些看不上咱家酒的人都去後悔吧!」
「什麼天下第七泉?」
「毋苟別院的冷水泉啊。」
「在哪兒?」
「就在這兒啊,」腳下風指了指身後那些木桶,「早上剛從薛家拉來的,俺們嚐了一口,那水是真甜啊!」
盧秀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