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欽收下避毒珠,待煙霧稍散又匆忙跑回後院,將目光呆滯的盧秀從地上一把提溜拎起來。
「二孃呢,你把她怎樣了?!」
盧秀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卻是再沒有先前的自信囂張,整個人就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
「在……在箱子裡。」
「什麼?」王憶欽一驚,還以為盧秀把人給殺了,裝進箱子裡打算毀屍滅跡。
好在等他開了箱,見裡面的奚二孃身上並沒有傷口,胸口也還在起伏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誰知下一刻奚二孃竟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王憶欽一開始只以為她是驚嚇過度,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伸手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那些壞人都叫我師父殺了,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然而漸漸地王憶欽察覺到一絲不對,因為有什麼溼溼軟軟的東西掠過他的後頸,一路向上,最後還噙住他的耳垂。
王憶欽一個機靈,將奚二孃推開了一些,就見她臉頰潮紅,喘息不停,那對兒明淨無塵的大眼睛就這般直勾勾盯著他,彷彿要滴出水來。
「她應當是被人給下了藥!」馬延見她這幅樣子道。
王憶欽聞言大怒,猛地回頭瞪向盧秀,「好好好,釀酒不夠你賺的,還打起販賣人口的主意來,你還是人嗎?!你這是打算把二孃賣給誰?」
盧秀聞言露出一抹苦笑,「我,我沒打算賣她,只是想把人送去毋苟別院。」
「啊?」
王憶欽沒想到這事兒居然還能扯上他。
而且這都是第二起了吧,怎麼這潼州城最近是流行把年輕女子往他家裡送,是都認定了他這薛家大郎是好色之徒嗎?
好吧,王憶欽隨後想起之前李酒匠講過的關於前身的那些個流言,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麼風評被害了。
唉,流言實在是太可惡了。
眼見著奚二孃又要撲上來,王憶欽趕忙按住了她,把那顆避毒珠塞進她的嘴裡,結果就因為收手稍慢了點,差點又被嗦了手指。
好在那避毒珠效果顯著,不過片刻奚二孃臉頰上的潮紅便逐漸褪去,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不過看樣子她應該依舊保留著藥力發作時的記憶,看向王憶欽時目光有些躲閃。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好多了。」奚二孃點頭,「這次若不是欽哥兒你出手相救,我怕是便要被那憨霸王給強佔了身子。」
王憶欽聞言尷尬,摸了摸鼻子,「倒也不至於……」
「怎不至於,那盧秀將我騙去庫房,說那憨霸王看上了逼我去給他做外宅,我寧死不從,盧秀便用強,和那矮子一起按住我,給我下了奇怪的藥,還將我縛住裝進箱子裡。」
饒是以奚二孃的堅毅性子,現在說來都還在後怕,身子不住顫抖。
曹寶琴聞言不滿道,「喂,郎君可是救了你,你怎得還在這裡詆譭他!」
「我沒說欽哥兒啊,說得是那可惡的薛家大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