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空無一物的石壁上卻是已經多出了『白眉七劍薛俊』六個大字。
這一幕只看得周圍經過的路人目瞪口呆。
「如此一來,世人當皆知你是我弟子。」
徐仲陵題了字卻沒留落款,只因已無需落款。
當世武林之中沒有第二人有他這般功夫,能在這陡峭崖壁上刻下這行字來。
做完這件事他便又回到了毛驢上去,卻是不再回頭去看王憶欽與紀青青,只留下了這最後一句話,便灑然而去。
王憶欽望著師父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直到再見不到那一人一驢,方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回城的路上,王憶欽都還有些魂不守舍,腦袋裡走馬燈一樣播放著這些日子裡和徐仲陵的點點滴滴。
他這第二個爹爹和薛百崇不大一樣,平日裡話不多,臉上也沒什麼笑容,但他給王憶欽的父愛卻並沒有不同,不聲不響間就為他做了許多事。
王憶欽也想為爹爹做些事,便問一旁的紀青青,「白眉門歷史很久了吧。」
紀青青點頭,「本派師祖是白眉真人,距離他老人家開山立派已經有三百餘年。」
「三百年,那山上的建築應該都挺老舊了。」王憶欽對曹寶琴道,「我這月的例錢還剩多少?」
「郎君都沒怎麼花,五萬貫幾乎都還剩著。」
「那全拿出來,給白眉門好好翻修一遍吧,反正還有幾天就下個月了,到時候又有一大筆錢要花,真是讓人頭疼啊。」
「翻修用不了這麼多錢。」
「那剩下的就在山下買點田產,再給門派裡的師兄師姐們買幾身新衣,換把好劍,還有一人配兩匹馬吧……唉,師父他都還在騎毛驢,這也太節儉了,行俠仗義,也要先照顧好自己啊。」
「好的,我記下了郎君。」曹寶琴應道。
王憶欽邊走邊說,不一會兒便回到了潼州城,正盤算著白眉門還缺什麼,身後卻是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伴隨著路人的驚呼。
王憶欽回頭,就見到個約莫二十出頭,身著羅衫,腰繫佩玉,富家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城門處奔來。
他這一路也不減速,眼看快到人群扎堆兒的地方,居然還在笞馬,當即便撞翻了個賣炊餅的小攤兒,攤主擺在街邊的竹簍被馬腿兒一腳蹬飛,裡面的炊餅滾了一地。
隔壁的貨郎也被驚的跌進水溝裡,卻是將身上用草繩穿著的碗碟也給摔碎了。
馬上那人非但沒有道歉,見狀反而還哈哈大笑,吆喝道。
「快,都給老子滾開!我看哪個還敢擋路!」
眾路人聞言紛紛四散躲避,然而一名女童許是受了驚嚇,卻是忽然竄到路中,想往母親的方向奔去,結果正巧跑到了馬前。
王憶欽想要上去救人,可他們此時離著那女童還有段距離,危急關頭,人群中竄出一道身影,在地上抓了把石子,向那高頭大馬丟去。
那些石子個頭都不大,卻準確的命中馬兒的關節,將它的速度給降了下來,緊接著他自己也衝了上去,抄起女童在地上一滾,卻是剛好避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