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歸根到底只能有一個爹。
王憶欽只覺心中紛亂,情緒再次翻湧,不過醜媳婦兒終究要見公婆,這麼拖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於是他便對紀青青道,「走吧,去找師父。」
王憶欽記得分別前徐仲陵說想去給他娘再掃個墳,便和紀青青又出了城。
薛家在薛百崇發跡前便已是大戶人家了,有家族自己的塋園,後來薛百崇又斥巨資翻修了一番,將亡妻也葬在這裡。
那塋園離潼州城很近,坐馬車一個時辰便能抵達,坐落在一座小山丘上,背山面水。向陽藏風,屬於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
四周景色秀麗,風景宜人。薛百崇還在一旁建了座庵堂,請了一老一小兩個和尚每日誦經超度,順便看護打理塋園。
王憶欽一眼便看到了徐仲陵,他獨自一人站在一座墓碑前,雙目微闔,看上去便像是睡著了一般。
王憶欽正欲上前,卻被一直默不作聲的紀青青給攔下了。
下一刻就見徐仲陵突然拔劍,在原地舞了起來。
他的劍招沒有任何章法,只是一通胡亂劈砍,時而綿綿密密,時而又大開大合,配合著踉蹌的腳步,便似一個滿心悲痛之人在自我發洩。
王憶欽不忍再看下去,但一旁的紀青青眼睛卻越來越亮,一隻手還跟著筆畫模仿了起來,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又目露欣喜。
王憶欽大感震撼,這就是天才們的世界嗎?
他連忙也睜大眼睛,靜靜盯著徐仲陵,可除了無邊無際的悲傷與思念他什麼都感受不到,一點也看不出這劍法到底精妙在哪裡。
徐仲陵足足舞了一刻鐘,才漸漸平復了心緒,還劍入鞘,對遠處的王憶欽與紀青青道。
「過來吧。」
兩人聞言走上前去。
徐仲陵先看向紀青青,「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恭喜師父又創出一套上乘劍法來,但徒兒愚笨,總感覺其中招式單拎出來都是極厲害的,可合在一處……卻又似乎不夠圓融,協調。」
「你的眼光不錯,因為這其實是兩套劍法,一剛一柔,一陽一陰,可以單獨來使,但要想發揮出全部威力,卻還需要雙劍合璧,陰陽相濟。
「阿青你可以和你師弟各練一路,將來若是遇著強敵,便以此來禦敵吧。」
「是,師父,這兩套劍法可有名字?」
「便叫江城子與釵頭鳳吧。」
紀青青默唸這兩個名字,她還沉浸在學到新武學的喜悅中,王憶欽卻從中聽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師父你,不是要帶我們一起回門派嗎?」
徐仲陵搖了搖頭,「我改主意了,三娘一個人在這裡太寂寞了,你還是留下來陪她吧,順便也陪陪薛胖子。三娘過世,最傷心的人應該就是他了,你在他身邊也算讓他有個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