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青卻絲毫不見慌張,重心下沉,身子幾乎貼近地面,同時身隨劍走,改削十五雙足。
十五一聲長嘯,提氣縱躍,手臂暴漲,扣向紀青青肩頭!
兩人你來我往,電光石火間已經拆了十數招。
十五竟然一點便宜都沒佔到,反而被紀青青殺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斗笠都被削掉了一角,露出下面半張臉來。
王憶欽看到他額頭上的盜字,輕咦了一聲,「你是囚犯?」
十五並不作答,揚手衝紀青青丟擲包東西,不等飛到紀青青面前,那包東西就自己爆開了,裡面的粉末隨風四散,酒坊中很快便瀰漫起一股腥臭味。
附近的酒匠學徒剛一嗅到便覺頭暈目眩,身子搖搖晃晃,不一會兒便紛紛栽倒在地。
紀青青在第一時間屏住呼吸,抽身退回到王憶欽的身邊,持劍而立。
這時盧秀也與初一一起抬著只箱子從庫房中走出來,見到後院倒了一片人,不由一怔。
「怎麼回事兒?」
初一拋了枚紅色藥丸給他,「不像和他們一樣就趕緊吞下。」
盧秀只是稍稍遲疑了下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不敢耽擱,連忙吃了藥丸,片刻後腦袋裡終於恢復了清明。
再定睛一看,就見馬延,王憶欽。曹寶琴與一個不認識的白衣女子站在小院另一側。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曹寶琴聞言立刻回噴道,「你個腌臢貉子還說我們要造反,我看你才要造反,強盜賊人你都敢往酒坊裡頭引!一會兒就把你扭到衙門去!咳咳咳。」
「你少說兩句吧。」王憶欽看了眼他,在場眾人就曹寶琴不會武功,全靠王憶欽將一隻手抵在他後背上,給他輸送真氣,才讓他沒有被這毒煙給放倒。
但是他一開罵,又給吸進去不少。
盧秀也瞧見了十五臉上的盜字,聽曹寶琴這麼罵頓時有些心慌。
初一見狀哼了聲,有些鄙夷道,「盧作頭,事已至此,你還要畏手畏腳嗎?」
盧秀腦海中湧現出許多念頭來,最後一咬牙,「殺了他們,我已得薛家看重,就要坐上龍柳酒坊的掌櫃,不能讓這些人壞了我的好事。」
「你放心,你這輩子都當不上龍柳酒坊的掌櫃的。」王憶欽篤定道。
「你懂個屁?」
「我怎麼不懂,酒坊是我家的。」
盧秀聞言呆住了,下意識的道,「你在說什麼胡話,酒坊明明是薛……」
他說到這兒忽然頓住了,因為發現王憶欽的體型和年紀似乎都與傳聞中的薛家大郎對上了,而且現在王憶欽擦掉之前的偽裝,露出下面的皮膚,瞧著就不像是幹髒活重活的。
盧秀又回憶起剛見到三人時的場景,想到三人從一開始就表現得有些奇怪,對於其他匠人最關心的工錢卻好似並不怎麼在乎,甚至願意領著一半的薪水乾著最重最累的活兒,心中頓時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