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好。」宋明誠麻溜的擋在路中央,張開雙臂。
那騎手見了也只能拉起韁繩,夾緊馬腹,讓身下的愛駒減速,一臉不悅道。
「景行兄這就不厚道了吧,你自己墜了馬,還不讓小弟我過嗎?」
「子堅你先下來。」宋明誠瘋狂使著眼色,奈何馬上的騎手卻未能領會,「你眼睛有病嗎,一直眨,別鬧了,趕緊讓開,我好不容跑次第二,伯陽那傢伙可就在我身後,咬的可緊了。」
「是薛大郎想跟你聊聊。」宋明誠見這小子冥頑不靈,也懶得再救他了。
「薛大郎,哪個薛大郎,喔喔喔喔喔,是毋苟別院的薛大郎?!」
那年輕騎手的目光終於轉到了一旁的王憶欽身上,之後連忙下馬,卻是因為太過焦急,一腳踩空,竟從馬上栽了下來,和宋明誠一樣摔了屁股墩。
不過他卻是顧不得身上疼痛,立刻便從地上彈了起來,上前給王憶欽叉手見禮。
「在下孟辰,見過薛小官人。」
「你家又是做什麼的,能跟宋明誠那傢伙混在一起,應該也挺有錢的吧。」
「我,我爹管著城中的十多間米店。」孟辰說著話時目光閃躲。
王憶欽奇怪,「那挺厲害啊,你幹嘛這表情,我又不會吃了你。」
曹寶琴撇了撇嘴,露出一副鄙夷之色,「郎君,城裡的米店都是咱們家的。」
「啊,什麼意思?」
「這姓孟的他爹就是分管米店的大掌櫃。」
孟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郎君,我發誓,我真不是有意衝撞你的,要不你還是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唉,你還是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攔你們,你們的眼裡難道就只有身份比你們大的人嗎,普通人在你們眼裡就不算人?」
宋明誠與孟辰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茫然之色。
「況且你們就算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在鬧市騎的這麼快,你們自己就不覺得危險嗎?」
「哦,不會出事的,郎君,我騎術很好的。」孟辰露出憨厚的笑容。
結果還是宋明誠更有眼色一些,急得當場給了他一巴掌,罵道,「哪個關心你了?!薛小官人這是在體恤百姓,你聽不出好賴話嗎!」
「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然而等王憶欽說完,孟辰非但沒起來,就連宋明誠也跟著一起跪下了,抬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我我我,我不是個東西!
「我不該在鬧市縱馬疾馳,還險些傷到人,見了血。不過我知道錯了,往後再也不敢了。」
他說完又趕忙從身上摸出一大把楮幣與碎銀來,一股腦的塞進了之前被他撞翻的炊餅攤攤主與貨郎手裡,最後更是摘了腰間的玉佩,放進被撞女童手中。
做完這些他又老實回來跪下,也是在這時又有一匹馬飛奔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