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也贏了不少吧。」
「或許是有些吧。」
王憶欽對這方面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他買花只是為了給採淑捧個場,甚至都沒仔細數今晚贏了多少錢。
誰知那棚頭忽然湊上來神秘兮兮道,「那你們想不想再賺筆大的?」
「大的,就不必了吧。」王憶欽對賺錢沒啥興趣。
那棚頭卻自顧自道,「你們看到西北角那個鬢邊插著石榴花的人沒,他是胥家大郎,痴迷鬥促織,本人也是個捉促織,養促織的高手,對了,他還有個寶盆。
「什麼寶盆?」採淑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問道。
「是很神奇的寶盆,不管促織受了多重的傷,只要放進那盆裡養一養,立刻便能復原。」棚頭答道。
「他來我這兒好幾日了,靠著那寶盆卻是未嘗一敗,他還放出話來,若是有人能擊敗他,不但會將他養促織的秘法傾囊相授,還願意把那寶盆一併相贈。」
「真的假的?」採淑狠狠心動,拋下了句,「我去看看。」便跑了過去。
王憶欽也不阻攔,他倒是看出了這棚頭心術不正,大概是見他身上的錢多,便想著榨點出來。
那所謂的胥家大郎大機率也是他的人,與他一起聯手做局。
這種奸商王憶欽前世也有不少,他因為帶著妹妹,懶得和對方一般見識。
一會兒採淑便又跑了回來,將王憶欽拉到一邊,趴在他耳邊道,「阿兄,我剛剛看了他與別人的比鬥,覺得我的真黃上將能贏。」
「可他那罐子是假的。」王憶欽道。
「假的?不可能不可能。」採淑搖頭,「我親眼見他的促織斷了條腿,放進去一會兒再拿出來就好了。」
王憶欽有些好笑,「你怎麼知道他放進去和拿出來的是同一只?」
「這……可是看起來真的很像啊。」
王憶欽看她對那寶罐念念不忘,便道,「你想比那就比吧。」
採淑得了兄長首肯,又給真黃上將餵了些蟹肉,對著盆子喃喃道,「阿黃阿黃,再比一場,我給你換個新宅子!」
說完她還學著母親的樣子,對那盆子鄭重拜了三拜,這才又去找那胥家大郎了。
不出王憶欽的意外,對方很快便答應了了採淑的約戰,但在彩頭上卻一口開價一千貫,只因他的寶盆無比寶貝,價值遠超千貫。
採淑聞言顯得有些猶豫,王憶欽倒是無所謂,讓曹寶琴掏了銀票出來,事到如今他也想看看那棚頭打算刷什麼花招。
雙方找了司掭人揭了封條,將兩隻蛐蛐放進個鬥盆裡。出乎王憶欽的預料,對方的蛐蛐看起來很是普通,又瘦又小,甚至還不如第一局的黑頭大將。
但那胥家大郎卻顯得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還咧嘴衝一旁觀戰的王憶欽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