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齊柳”茫然的看著四人彷彿對峙般站在那裡,眼睛眨了眨。
周圍暗流湧動,四個人各藏著心思,顯得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謝晏打破了平靜,他回想道“但實際上不止有我一個試驗品。”謝晏踱步走到了透明展覽櫃旁,看著櫃子中一個個神色各異,長相各不相同的“同類”緩緩道“就像是做實驗,要取多個樣本才能證明實驗的成功是否真的可靠。”
半晌,他緩緩搖頭,頗為自嘲道“可惜了,那麼多的試驗品中,之後大家也知道我,是成功了。而齊柳就是那失敗品之一。”
姜楠忽然抬起頭有些瘋癲的抓著自己的頭髮,滿是血絲眼睛死死的盯著謝晏,他不像是質問更像是在訴說,不甘的神情讓人動容。
劇烈的情感讓姜楠嗓音沙啞了,他咳嗽了幾聲,不死心的問“可是,你不是告訴我有可能會成功嗎?”他逼近謝晏,雙手漫無目的的擺動“你告訴我的……”
謝晏也走近他,眼神抱有歉意,他扶住姜楠,悄悄看了在旁邊面露擔憂的江遲,他安慰道“姜楠,我和你說過可能性。你也明白這就是結果了,齊柳是殘次品,他沒有資料重塑的能力”謝晏拍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但話語卻冰冷的讓姜楠心中打顫“齊柳是真的離開了,你要接受。”
接受?哪有那麼容易接受!我不想接受!
心中的吶喊聲一遍遍在胸腔迴盪,姜楠呼吸急促,鼻息聲在空蕩的房間迴盪,像是鬥牛場上被惹怒的牛,只需一刻,它便會衝擊對挑釁的人發起進攻。
但,沒有。
姜楠紅腫的眼睛看向了一旁被開啟後就懵懵的齊柳。
明明是同樣的臉,同樣的身子,可偏偏就是不是他。姜楠步履蹣跚的走過去,他僵硬的身體緩緩的蹲下與坐在沙發上的“齊柳”對視,他擠出一抹笑,詢問道“你可以叫我一聲姜楠嗎?”
坐在沙發上的“齊柳”有些疑惑,但看著眼前男生彷彿遭受過巨大打擊的樣子,他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溫和的笑了一下,語氣輕柔“姜楠。”
“吧嗒”
一大顆淚水滴在地上。
好像,真的好像。笑起來像,語氣也像,聲音也一模一樣。
可是,怎麼就不是呢?
怎麼就不是呢?
姜楠崩潰了,他趴在“齊柳”身上大哭,想要再次觸控到齊柳的身體,他喃喃自語“是我惹了齊柳生氣,所以他不理我了,他不要我了……”
看著姜楠的模樣,江遲不滿的看了謝晏一眼,但也沒說什麼,畢竟即使沒有今天姜楠也要經歷失去齊柳的痛苦,他生氣的是謝晏分毫沒和他商量,自作主張的辦了這件事。而且,有關於試驗品。
他看著閉目思考的謝晏,低下頭想,謝晏你究竟還有什麼沒告訴我。
齊柳的事情從那天起便告一段落,重新被開啟的齊柳再一次陷入了沈睡,江遲扶著渾渾噩噩的姜楠走出店。
“你為什麼沒和我說。”江遲將姜楠送回家,開啟自家門後質問道。
謝晏分毫不顯驚訝,他走到江遲面前,低下頭輕輕抱住江遲,江遲的臉貼近他寬碩的肩膀,但此刻並沒有安心,江遲閉著眼感受著現在的寧靜,雙手緊緊抓住謝晏的衣服。半晌他還是說“謝晏,你不該瞞我的……”
謝晏動了,依舊是抱著,但距離變遠,江遲可以看見謝晏的臉,他抬起頭卻發現謝晏的眼中有心疼的痕跡,他的心臟微微抽動,他想這讓他怎麼再繼續質問?
“江遲,我錯了。”認錯倒是挺快,只不過語音有些沙啞,江遲看著謝晏的喉結滾動了幾下,瞧著謝晏的模樣他便知道,謝晏有事要說。
“江遲,我有事告訴你。”謝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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