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晚輩的妻子後》嫂子(2)

作者:山下種田·5天前

嫂子雖然是農戶的女兒,但意外的能把謝府上下都打點的很好。

進出謝府的賬目,孩子的教育,和對僕人的管理,都做的井井有條,謝府上下莫不服從。

謝父謝母掛念著嫂子剛剛生完身子骨弱,多次要求她把手中的事情放一放,嫂子放不下心,再加上其實自己心裡門清身子的情況,便屢次拒絕了,反而事無鉅細,事事過問。

有一回常在跟前的僕人犯了病,久不見好,嫂子隔兩日就要過問一遍,又送了些錢讓他好生養著,先不當值。

謝母慢慢的已經將全府上下交給她打點,嫂子卻沒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架子,偶爾還會偷偷溜出來陪謝行生一起玩球,像是之前謝行生乾的那些偷雞摸狗上房揭瓦的事情,若是被嫂子遇著了,還會幫他打掩護,如果是謝父,早就一個巴掌啪過來了。

綜上所述,謝行生對這個嫂子真是越來越親越來越親,比親哥還親,簡直把嫂子當成了另一個姐姐。

因為知道嫂子是宴國的,有次謝家其他的大人不在家,謝行生就揹著僕人,偷偷問她宴國的人都這麼好嗎。

當時嫂子正在看賬本,日夜的操勞讓她眼尾添了幾絲細紋,但更顯的人沈靜內斂。

她聽見謝行生的問題,從賬本上抬起眼來笑瞇瞇的看他說是呀是呀,聲音也小小的,像在說一個秘密。

其實嫂子很戀家,謝行生知道。

私下裡相處的時候嫂子和他說如果不是謝行山,她才不會大老遠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嘞。

說罷還學著謝行生平時的樣子做個鬼臉,眉毛擠得一邊高一邊低,一隻眼睛作怪似的瞇成一條,勾起一邊的嘴角俏皮的笑著。面對小朋友謝行生,偶爾嫂子也難免變幼稚些。

若是別人家的妻子,喊著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再戀家也一門心思的待在夫家一輩子了,更何況如果母家一萬八千里,更是不會輕易回去。

但嫂子不同,當年嫂子為愛走的乾脆,但也會因為思念家鄉而多次帶著行囊從謝府離開,跨越千山萬水的回去。

每每這個時候謝行生必然哇哇大哭,心中千般萬般失落不捨,像是被拋棄的可憐蟲。

嫂子會蹲下身子,視線與他齊平,一隻手輕柔而堅定的搭上他的發頂來回輕輕揉,輕輕和他說些家是無可替代的話。

謝行生:“可是謝府也是你的家呀?”

“是啊,但不一樣,兩個家是無法相互取代的。”她湊在謝行生耳邊輕輕說,像是和他講道理,又像是朋友之間分享悄悄話:“我都八百年沒回去了,再不回家,父母就要以為嫂子真的被男子拐跑回不來了。”

她和他開玩笑的說著,日頭越來越往下移,時間緊迫,她最後答應謝行生到時候回來給他帶些小東西玩,然後就轉身踏上馬車,回西北的家。

嫂子每次回家回來,或許是為了安撫謝行生受傷的小心靈,總會帶點好吃的,或者好玩的。

宴國有的人會與動物交流,嫂子也學到一些,又一次還給他帶了當地的骨笛,偶爾逗他教一教怎麼用骨笛與動物溝通,怎麼說你好,怎麼示意小動物作揖。

但很壞的是謝行生現在已經記得不多了。

嫂子一直都這般溫溫柔柔,夫妻之間也沒有吵過架,沒有過冷戰,連謝觀覆也在這種溫馨和睦的氛圍下,被謝行生影響,長成了另一個竄天竄地的猴王。

直到後來,也就是針對宴國的那一場戰爭開戰前,也就是謝行山最後的一場戰爭即將爆發的時候,嫂子與謝行山第一次冷戰。

整個謝府的氛圍都不那麼對勁,當時謝行生已經長大不少,也沈穩些了,偶爾會為著這事去看望嫂子。

嫂子依舊照常的處理賬目,管理僕人,對冷戰的事情避而不答,只是更多的走神,沉默,謝行生莫名覺得,嫂子像一個越來越容易破碎的瓷器。

瓷器在謝行生的認知裡是很容易碎的,不小心碰著,就啪的一下碎一地,然後謝父的巴掌就緊隨其後的跟上來了。所以對於謝行生來說,瓷器是需要呵護的,也需要小心的,也是有隱患的。

故此謝行生的心裡想到嫂子,偶爾有不安,這種不安在謝行山離家前往戰場上一段時間後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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