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盧廣德到現在也堅信房俊就是虛張聲勢,就是故意用鉅額的金錢來刁難他。
可嘴上說說的事,跟打了條子的性質完全不同,嘴上說說,萬一房俊真贏了,他盧廣德還有辦法規避這後續的風險,但打了條子,萬一他盧廣德輸了,那可就非拿這筆錢不可了!
盧廣德正琢磨怎麼應對房俊的時候,朝臣裡站出來了個大聰明。
“盧老的人品,范陽盧氏的信譽,毋庸置疑,下官願立下字據,若你真贏了,范陽盧氏不給你那十萬貫錢,你便拿著字據來找我陳郡謝氏,十萬貫錢,我陳郡謝氏就算是傾盡整個謝氏,也必然會給你!”
陳郡謝氏這位大聰明,說完話還不忘衝著盧廣德抱了抱拳,盧廣德黑著臉,硬生生的點了點頭。
房俊樂呵呵的又補了一句,“這不也才十萬貫錢?”
被盧廣德選出來的這些氏族中人,得有一半人心裡已經把陳郡謝氏的十八輩祖宗都罵了一遍了。
你陳郡謝氏想在范陽盧氏面前賣好,這沒啥,可賣好也沒你陳郡謝氏這麼賣的啊!
本來沒他們這幫人啥事,陳郡謝氏這人一開口,其他人咋整?
表不表態?
寫不寫字據?
十萬貫錢啊,賣好也不至於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吧?
倒也有十幾個人,在這件事上根本就不看好房俊,也根本就不相信房俊真能做到冰中取火,夏日生冰,他們倒是很贊同陳郡謝氏的這個提議,甚至有幾個還暗罵陳郡謝氏這人雞賊的,這種討好范陽盧氏的幾乎可不多,竟然被陳郡謝氏的人搶了先!
“弘農楊氏也願作保,為范陽盧氏立下字據!”
“河東柳氏也願立下字據!”
很快,那些氏族中人,一個個的全都站了出來。
全都願意為這件事立下字據,如果房俊贏了,范陽盧氏不給房俊那三百萬貫錢,那每人十萬貫錢,便可以找他們各家去要!
氣氛都已經烘到這了,盧廣德也不好再說什麼。
“取筆墨!”
李世民都在猶豫呢,就聽房俊喊了這麼一嗓子。
在李世民目光的授意下,王德馬上吩咐人取了筆墨上殿,三十個官員,紛紛開始立下字據,他們中有不少人並不情願,可即便不情願他們也得寫!
反倒是房俊這一嗓子,讓盧廣德心頭又跳了跳。
這一嗓子,中氣很足,聲音也不虛,難道房俊不是虛張聲勢?
可盧廣德又仔細的琢磨了一會兒,冰中取火,夏日生冰,這種手段,聞所未聞啊,而且,這事有悖常理,怎麼可能做的到?
盧廣德實在想不出這件事上有什麼對他不利的漏洞,所以始終也沒出言阻止這件事。
趁著這幫人寫字據的空檔,房俊在王德耳邊低語道,“告訴父皇,我這法子不怕看,讓父皇邀請些朝中重臣一起過去,也可以為今日之事做個見證!”
王德微微點頭,轉身回到了李世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