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拉著我,什麼時候隊伍走了,什麼時候你在放手!”
杜構皺了皺眉,隨即伸手抓住了杜荷的手腕。
杜荷可不傻,這種事兒他可不想跟著摻合,讓大哥抓著他的手,也是為了長孫衝回來的時候,自己有個不上前的說詞。
今天這場面的兇險之處,杜荷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而人群之中,一名身著錦繡襦裙,頭戴帷帽,以輕紗遮面的女子,正悄然向後退去。
方才九娘被帶出之時,她心中便是一沉,待房俊在雲蘭面前展出那張賣身契時,雲蘭就知道,今日之事怕是要惹火燒身。
她在人群當中緩緩的挪動,生怕驚動了其他人,她想著,先找個地方躲一段時間,等長孫衝冬狩回來了,自然會想辦法把這件事給平了。
甚至,房俊如果逼的緊迫,長孫衝也可能會因此而收她入府,她改名換姓,群芳居的馨兒也就會徹底消失在長安城中,如此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好的結果。
可她剛退出人群,就被兩個侍衛攔住。
“馨兒姑娘,房公子有請。”
帷帽下的那張俏臉瞬間血色盡失。
原本以為此事對她是福非禍的馨兒,此時徹底陷入了困局之中。
人群分開,兩個侍衛出示了蜀王府的腰牌後,朱雀大街兩側的千牛衛放行,馨兒直接被送到了房俊的面前。
房俊對著兩個侍衛擺了擺手,侍衛會意,直接把馨兒頭上的帷帽和臉上的輕紗都給摘了。
馨兒本就驚恐,兩個侍衛如此魯莽的舉動,更是嚇的她花容失色,面紗被摘的同時,馨兒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長孫衝,似乎覺察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之處,她又快速的低下了頭。
房俊笑著讚歎,“馨兒姑娘當真是風姿綽約,楚楚可憐,縱使此刻儀容稍亂,亦難掩其嬌豔之姿,難怪能在平康坊力壓群芳,引得眾多王孫公子一擲千金!”
長孫衝死死地盯著房俊,眼神中既有怨毒,又有掩飾不住的慌亂。
不過,長孫衝心中存有僥倖,他並不認為馨兒會出賣他。
馨兒知道他的根底,咬出他長孫衝,那馨兒面對的就是必死的局面,而房俊想要從馨兒口中得知背後之人是誰,就不會要了馨兒的命,只要馨兒不咬出他長孫衝,長孫衝必定會想辦法救出馨兒,馨兒是個聰明人,兩相比較之下,如何選擇,很容易判斷。
房俊扭頭看向雲蘭,“可是她唆使你陷害本公子?”
雲蘭忙不迭地點頭回應,“回公子話,正是她唆使奴家誣陷公子!”
“馨兒姑娘倒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房俊勾了勾嘴角,看向馨兒,“這朱雀大街乃天子御道,今日冬狩大典,儀仗森嚴,莫說是一個人,便是一隻鳥怕是都飛不進來,可偏偏一個娼妓,卻能在馨兒姑娘的唆使下越過左右千牛衛,越過禁軍,而當街攔路。。。”
房俊這番話一齣口,猶如平地驚雷!
周圍的百姓或許還聽得雲裡霧裡,只當是房俊在質問禁軍守衛不嚴,可是在場眾多官員,無一不是心頭劇震!
王德更是眉頭一鎖!
長孫衝瞳孔猛的收縮,後脊樑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馬上,腦中一片空白。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