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你這是什麼態度!”杜荷見房俊如此輕慢,立刻抓住了機會,厲聲喝道,“在場諸多才俊,皆是為國著想,引經據典勸你向善,你卻如此不知好歹!”
“為國著想?”房俊嗤笑了一聲,“若是靠你們嘴裡那幾句‘之乎者也’就能退敵,那還要邊關將士做什麼?還要那些易守難攻的關隘做什麼?”
“你。。。”杜荷一時語塞。
房俊彎腰從篝火中拾起一根燃燒了一半的木棍,木棍的尖端還在燃燒著火焰。
“都說完了是吧?“房俊手中的火棍指著周圍的一眾人說道,”都說完了,那現在該輪到我了。”
“你們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避戰養民,那我再問你們一句。”房俊的目光死死地鎖住了剛才跳得最歡的侯勇,“東突厥為何屢犯我大唐?”
“房俊,你是不是記性不好?”侯勇冷笑一聲,環顧四周,彷彿在尋找盟友的支援,“剛才不是說過了嗎?蠻夷之輩,貪婪成性,犯我大唐自然是為了搶掠各類物資,難道還能是為了來給你拜壽不成?”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幾名世家子弟更是誇張地拍著大腿。
房俊卻沒笑。
“沒錯,是為了搶物資。”房俊點了點頭,“那我再問你們,他們為何要搶奪我大唐的物資?”
這算什麼問題?
在場眾人都愣了一下。
這就好比問人為什麼要吃飯一樣,這不是廢話嗎?
“自然是因為東突厥沒有這些東西!”這次回答的不是侯勇,而是那位清河崔氏的崔灝,他一臉不屑地看著房俊,“漠北苦寒之地,除了牛羊馬匹,要鐵沒鐵,要鹽沒鹽,要茶沒茶,甚至他們連普通的陶罐都造不出來,他們不搶,哪裡來的這些享用?”
“說得好!”
房俊把手裡的木棍再次扔回到了篝火當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卻看得人心裡發慌。
“崔兄說的不錯!正是因為東突厥沒有,所以他們才要來我們大唐搶奪。”
“可你們想沒想過。。。”
房俊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那群剛才還群情激奮的世家子弟。
“他們為什麼沒有這些東西?”
這個問題一齣,原本還在竊竊私語準備反駁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侯勇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為什麼沒有?
生來就沒有啊!
突厥人不就是那樣的嗎?逐水草而居,住帳篷,騎烈馬,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崔灝眉頭緊鎖,似乎正在極力思考這背後的深意,可想來想去,他也想不明白該如何回答房俊的這個問題。。
所有人的全神貫注的看著場中的房俊,很多人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前傾,從房俊的語風來看,他應該是有了答案才會這麼說的,就是不知房俊究竟是想說什麼。
“房俊,那你說,他們為什麼沒有這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