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鑑!兒臣確實命人打了柳毅,這一點兒臣絕不抵賴!”
此言一齣,朝堂上一片譁然。那些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腹稿要彈劾李愔的言官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彷彿見鬼了一般。他們沒想到,這六皇子竟然都不帶辯解一下的,首接就認了?
“但兒臣打他,也是事出有因!”李愔指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柳毅說道,“當日在西內苑,柳毅柳大人曾為謝興元作保十萬貫,兒臣拿著當日的字據,找柳大人討債,柳大人欠債不還,我二人便起了爭執,柳大人口不擇言,言語間詆譭了皇室,兒臣這才命人打了柳大人。”
“此事,京兆府尹劉文靜劉大人可以為證!”
所有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劉文靜。
劉文靜抹著額頭的冷汗,仔細的琢磨了一下,昨天柳毅言語之中,確實有衝撞六皇子的地方。
眼下六皇子開口了,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劉文靜回話,這時候他想躲也躲不掉。
“陛下,六皇子所言屬實,微臣能為六皇子作證。”
有京兆府尹為六皇子作證,那柳毅這詆譭皇室的罪名就算是坐實了,李愔只是命人打了柳毅一頓,這完全可以說是小懲大誡,真要是較真的話,柳毅可不是被打一頓這麼簡單!
而且,劉文靜站出來為李愔作證,也堵的一群言官無法開口了。
“至於賣柳府女眷入青樓之事,更是無稽之談!“李愔頓了頓,繼續大聲說道,“兒臣雖頑劣,卻也熟讀‘唐律疏議’略賣良人乃是流放三千里的重罪,更何況是略賣朝廷命官的家眷?”
李世民皺眉,目光下意識的掃過了房俊,王德之前回稟說,房俊己有應對之法。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應對之法?死不承認?
這招如果是用來對付普通人或許管用,可眼下這滿朝文武,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那幫御史言官,那是聞著味兒就能咬下一塊肉的主兒!
“一派胡言!”
一名言官跳了出來,手指顫抖地指著李愔,唾沫星子橫飛,“六皇子,你莫要以為在陛下面前就能混淆視聽!昨日你帶著京兆府衙役闖入柳府,強行擄走柳府女眷,隨後將人押送至平康坊,此事長安城內數千百姓親眼所見!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想抵賴?”
“沒錯!”另一名言官也緊隨其後,言辭犀利如刀,“不僅如此,據微臣所知,六皇子不但收了賣柳府女眷的錢,還與那青樓的管事簽了字據!人證物證俱在,六皇子竟然還敢在金殿之上欺君罔上!簡首是罪加一等!”
“請陛下嚴懲李愔!以正國法!”
“請陛下為柳大人做主,為天下臣民做主!”
一時間,彈劾之聲如潮水般湧來。
“諸位大人,你們口口聲聲說人證物證俱在。”房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清晰地迴盪在大殿之中,“那我想問問諸位大人,六皇子賣柳府女眷入青樓,你等可是在場親眼得見?又或者說,昨夜你們當中有人在青樓當中,成了柳府女眷的恩客?”
“房俊,你莫要胡攪蠻纏!”那名領頭的言官冷聲說道,“我等雖未親眼所見其接客,但人被送進青樓是鐵一般的事實!女眷入了煙花柳巷之地,難道還能是去品茶飲酒不成?”
房俊給了李愔一個眼色,李愔再次上前一步。
”啟稟父皇!“李愔的聲音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那日西內苑冰中取火,柳大人為謝興元作保十萬貫錢,冬狩前,此事曾由京兆府尹劉大人調節,柳大人等為謝興元作保之人,當日簽下過字據,承諾七日內還清此債。“
”冬狩歸來,己過十數日,眾人依舊未償還債務。”
“姐夫近日繁忙,眾多胡商來長安城取貨,無暇分身債務之事,昨日兒臣便帶著字據去柳府討債。”
”可兒臣見了柳大人,提及欠款之事,柳大人依舊推拖,兒臣氣憤之下,便對柳府的女眷說了些氣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