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的氣氛,沉悶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來。
李世民目光如炬的掃過每一個朝臣,“朕記得,當日西內苑冰中取火,爾等可是信誓旦旦,求著朕為你們做的見證。”
“那字據之上,不僅有爾等的簽字畫押,更有朕的親筆御批。”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一股屬於帝王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怎麼?如今該欠債還錢了,爾等是覺得朕的見證不作數了?還是說,你們覺得朕與房俊串通,在欠款之事上訛詐你們?”
這話太重了!
他們這些人還沒瘋,怎麼可能把事兒扯到李世民的身上?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二十幾個擔保的官員,呼啦啦的全都跪倒在地。
“陛下!”
齊銘裕猛地抬起頭,今天若是不能把這潭水攪渾,那十萬貫的債務就真的要落實了。
於他而言,十萬貫錢如同割肉蝕骨啊!
“陛下,欠債還錢固然是天經地義,但六皇子李愔略賣良人、逼迫朝廷命官也是事實啊!”
“即便柳大人為了顧全家中女眷名節,不得不忍氣吞聲,但這並不代表六皇子沒有做過那些喪盡天良之事!”
“長安城中,數千雙眼睛親眼所見,六皇子帶著京兆府尹劉文靜,強行將柳府女眷押往平康坊!”
齊銘裕豁出去了,他必須咬死李愔略賣良人這件事。只有坐實了李愔的罪名,他們才有籌碼跟房俊在欠款之事上談判。
“陛下!”
張行成見齊銘裕開了頭,深吸了口氣,也跟著再次開口。
“柳大人雖然否認,但這其中必有隱情!試問天下哪個男人,能忍受妻女被賣入青樓之辱?柳大人定是受到了六皇子的脅迫,或者是為了保全妻女名節,才不得不違心撒謊!”
“陛下,當時京兆府尹劉文靜劉大人,以及京兆府的一眾衙役全都在場!六皇子聲稱德安公主宴請柳府女眷,實則是欺瞞陛下,這是欺君罔上啊陛下!”
“若不嚴懲六皇子,何以平民憤?何以正國法?”
眼下的形勢,張行成己經看明白了,再不說話,他自己都得跟著被問責!
“柳大人剛剛在大殿上親筆手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無視苦主之言,非要憑空捏造罪名強加於皇子身上,意欲何為?”
“就為了不還錢,故意往皇室頭上潑髒水?”
房俊滿臉的不屑,看的這幫人壓根兒都首癢癢。
“房俊!你休要血口噴人!”張行成色厲內荏地吼道,“我等是為了維護大唐律法!”
“維護律法?”房俊嗤笑一聲,轉身面向李世民,拱手道,“父皇,既然他們口口聲聲說有人證,那咱們就問問這唯一的人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