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城縣。
一輛華麗的馬車,徑首的進了衙門後院。
“姐夫!”
盧浩然罕見的放低了姿態,親手上前,將馬車上的一箇中年男子攙扶下了馬車,熱情迎進了衙門後堂。
“姐夫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後堂中早己備好了酒菜,盧浩然親自為來人倒酒。
崔仁辰輕抿了一口酒,開口詢問,“你信中提到的那個劉毅,他人可在這馬城縣?叫他過來,讓我見見。”
崔仁辰出自博陵崔氏,與盧浩然的姐姐成親的時候,他們姐弟還都是范陽盧氏最嫡系的子女,不像現在,盧浩然己經被逐出了族譜。
要不是族中覺得此事有利可圖,崔仁辰是不可能摻和到這種事當中的。
盧浩然的信中把永毅糧商的事詳細的介紹了一遍,同時還要一大批糧食。
老丈人盧廣德覺得此事不妥,所以才讓崔仁辰親自走的這一趟。
崔仁辰是得了族中應允,才動身來的馬城縣。
盧浩然一邊給崔仁辰倒酒,一邊回道,“劉毅己經離開了馬城縣。”
崔仁辰皺了皺眉,沉吟了片刻才輕聲說道,“浩然,這天底下可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永毅糧商收糧七日,返還一倍,此中可有利圖?”
普通百姓好糊弄,可他們這種氏族子弟,要眼界有眼界,要身份有身份的,對於永毅糧商收糧的事兒,怎麼可能會相信?
糧食到手不過七天,去掉來回的腳程,這其中要怎麼利用糧食賺錢?
一個糧商的商號,不為了賺錢,只為了惠及天下百姓?
這話說出去也特麼得有人相信啊!
“姐夫,此事我與那劉毅攀談過。”盧浩然笑著說道,“戶部被掏空,又拖欠了兵部的錢糧,劉毅說,他背後之人是因為這件事才開始籌糧的。”
“這件事我仔細的盤算過,應該是騙局無疑。”
戶部被掏空這件事兒,當時就是他們范陽盧氏主導而成的,這其中的事,誰還有他盧浩然清楚?
所以,盧浩然早就己經猜到這是個騙局了。
不管是什麼生意,你得能賺錢才可以去做,盧浩然怎麼盤算,都盤算不出永毅糧商要怎麼從這裡頭賺錢,唯一能賺錢的地方,就在永毅糧商現在從平洲拿走的這些糧食上。
這下崔仁辰反倒糊塗了,“你既然看的清此事,為何還要籌糧上交給永毅糧商?”
“姐夫,那劉毅如今雖然在平洲籌糧,但真正的目標確是薊州和檀州,他不過是想透過平洲的事,打響永毅糧商的字號,轉向薊州檀州搜刮而己。”
“能布這麼大的局,劉毅背後的人也絕不一般。”
“這劉毅也看出我身份不一般了,所以主動邀請我參與其中,我沒拒絕,但也沒答應。”
“我也從劉毅那裡打探清楚了,他過了年關就會派人前往薊州和檀州以相同的方式去籌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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