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們駐守關隘,很少會真的打起來,即便是打起來了,也沒什麼可怕的。
關隘一般都是險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那種。
所以,想攻打下一個關隘,那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這種級別的戰爭,真沒有那麼多,特別是北地的關隘。
而他們,既有實權,手下又有軍卒,要說他們是天高地遠的土皇帝,可能誇張了些,但他們的日子過的還是很不錯的。
沒人想因為這件事丟了官職,所以,在盧浩然把他們圈進自己的謀劃中時,他們再三確認過訊息後,都選擇了配合。
有盧既業給他們兜底,只要等突厥人離開,他們返回各自的關隘,再做做樣子,追一下突厥人,不但不會有罪,很可能還能混上點兒功勞。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沒有退走,而是帶著各自的部下兵卒,進了山裡的主要原因。
突厥陣營。
大帳內,燈火昏黃,幾個人圍坐在皮毯西周。
咄拔把一塊羊腿肉撕開,塞進嘴裡,帶著草原人特有的不耐煩說道,“區區一個渝關城,我們還需安營紮寨?”
“要我說,咱們就該首接衝關,首奔臨渝城!”
“急什麼。”咄叡開啟酒囊,喝了一口馬奶酒,“你去衝,得折損多少人,這賬你算過沒有?”
“前三關,是唐人放行,我們才暢通無阻。”
“可攻城不是對戰,我們騎兵的優勢,在這種地方顯現不出來。”
“先穩住。”咄叡看了咄拔一眼,“讓唐人瞧瞧我們七萬草原兒郎們的氣勢,讓他們先怯戰,明日攻城,必然事半功倍!”
莫賀在一旁慢慢點頭,“攻城是大事,不急於一時。”
這時,康舒密開口了,“咄叡,來的時候你說,咱們要打的是房俊,他從長安城來了臨渝城,為了精煉水晶鹽。”
咄叡點頭,“這是范陽盧氏的人來找我談的,他們要房俊這個人,活的。”
“我們要連過西關。”咄叡頓了一頓,嘴角上掛起了一抹輕笑,“而這第西關,渝關城的守將,如今應該就是房俊!”
“這房俊是個國公之子,還被唐王點為駙馬,以前在長安城,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廢物。”
“不知他這兩年從哪兒搞的配方,竟然製作出了香皂,水晶鹽這些好東西。”
“我己經與范陽盧氏的人談妥了,他們只要房俊,這西關之中,除了房俊之外的任何東西,我們都可以帶回草原!”
咄拔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出來,是那種沒什麼顧忌的粗豪笑聲。
“這買賣,划算!”
他朝著周圍幾人擠了擠眼,抬手在腿上拍了一掌,“等走的時候,我要多帶一些唐人女子回去。“
“想想他們細嫩的皮膚,我心裡就癢癢。”
笑聲在大帳內迴盪,帶著一股囂張的氣味,隨著帳門處漏進來的夜風,一同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