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是幾乎聽不到的淺笑。
紀斯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出聲。
穆文謙帶著戲謔的溫柔聲音響起，“等很久了？”
紀斯昱的呼吸聲重了兩下。穆文謙察覺到後，唇角的笑加深些許。
他知道自己早該打這通電話。告知對方失約是因為臨時有事，拖到這天快結束，絕對不是什麼善解人意的選擇。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被瞬間接通、聽到對方忍怒的動靜時，反而感到一絲愉悅。
“不說話嗎？我掛了。”
“……想聽我說什麼？”
“我沒來，生氣了嗎？”
“沒有。”
“真的？”
“來不來是你的自由。”
“那你在不在等？”
“……”
“明天什麼時候排練？”
“做不到的事沒必要問。”
聽筒裡安靜半晌，再次響起極輕的笑聲。紀斯昱握緊手機，張了下嘴，又閉合。兩人沉默良久，誰也沒掛電話。
“開門。”穆文謙說。
紀斯昱楞了下，懷疑了一秒自己的耳朵。
從鼓組後繞出來，往門口走時險些把自己絆倒，開門還卡殼了一下。他覺得穆文謙在惡作劇。沒看到人的話，要責問嗎？看到人呢，要問嗎？
穆文謙怎麼知道他的住址？
門在眼前緩緩開啟，熟悉的臉出現在視野中央。
紀斯昱的身體僵在原地。
穆文謙放下手機，向紀斯昱揚起帶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今天臨時有點事。”
紀斯昱的腦子宕機有一會兒了，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像個沒上潤滑油的機械人，往旁邊挪了點，把穆文謙讓進來。
回身，看見對方身上的正裝，有一時半刻的困惑。這種感覺難以形容。
明知兩人的距離不過幾步之遙，卻清晰地看到十年時光在這極短的距離間飛逝而過。穆文謙一如往昔，穆文謙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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