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sir拿起了望遠鏡,裴少月的魚湯煮好了。
船屋是停泊在避風塘或靜水區域的住宿船隻,幾乎不航行,用重物落海固定漂浮桶,在漂浮桶上固定金屬製或木屋。遇到大風浪就要上岸避難。
船屋的價格非常便宜,租金可忽略不計,同樣的價格在內陸只能住一張床,船屋可以有個不算太小的空間,但條件惡劣,住的人越來越少,離島這一片算是規模較大的,已經空了一大半。
船屋都有號碼,用油漆寫在屋門上,和陸地上的地址不一樣,明天換個地方停船,就換新的編號。
這座城市除了富豪區的道路,還有住宅區沒有警方的布控,只剩船屋區,出了碼頭就沒有攝像頭,說是漂泊在海上的避難屋也可以。
裴少月開始洗茼蒿菜,準備煮麵條。
女警收到訊息,告訴李警官:“裴少月的時間證人核實過了,出事那天晚上,他從陳府回來碼頭,菜場的老闆娘,雜貨店老闆和他兒子,船員都確認了時間。他坐的是最後一班船回離島,不可能再回陳家。”
李警官:“確認是他?”
“時間證人確認是他,經常見,不會出錯。還有……”
“還有什麼?”
“上級叫我們立刻回去。”
女警聲音越來越小,李警官回了一句“知道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陳家的安保比咱們警署都嚴,陳天慈怎麼會在家裡失蹤呢?”女警皺著眉想,發現新世界似的,抬高了聲量:“該不會是他自己走的吧?不願意在陳家待了。”
“自己走也得走,不是憑空消失。”
李警官說話時一直盯著裴少月,問女警:“你有沒有告訴裴少月是陳天慈失蹤?”
女警嚇了一跳,想起和裴少月在警局的對話,趕忙說:“沒有,當然沒有。這是機密!”
“嗯。”
女警沒敢再說話,心想查起來也是裴少月猜到的,我沒說。
李警官沒再問,會不會真和裴少月無關,腦子裡再一次快速排時間。
兩天前,滿月那晚,下午開始下雨,天黑前雨勢不大。
晚上6點30,裴少月到達陳府。
同往常時間一致,他到時雨幾乎停了,張姐叫裴少月下碼頭石灘,一起收拾死魚,漲潮衝了很多垃圾到石灘,碼頭的攝像頭對著陳家的方向,清晰地拍到了他們從高地下來,考慮安全,裴少月負責靠近海水的前半段。
晚上7點20,陳天慈駕車回家。
門口的攝像頭記錄了車輛進門的過程,跑車穿過草坪,停到泳池前,保鏢麻雀接過陳天慈的車鑰匙。陳天慈交代麻雀,他要打電話,不吃晚餐,直接回了房間。
當晚陳天慈在參加集團會議,會議延遲了,他用自己的手機撥入集團會議號,線上的同事都在跟老闆通話,一直到晚上10點。
8點40分,雨勢越來越大,海浪越來越高,攝像頭拍到了裴少月揹著張姐上臺階。
他提著兩大袋的垃圾,張姐在石灘摔了一跤,扭傷了腰,她的口供說,一直在忙,每次抬頭都看見裴少月在石灘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