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好像有點死了》024(1)

024

次日，距離《雲汐白》開演還有十幾分鍾。化好妝後，沈千瑾掀開幕布一角，向臺下望去。座席幾乎滿滿當當，他們大聲交談著，時不時發出一陣鬨笑。槍支被隨意地擱置在桌子上，他看得出，這是一種無聲的恐嚇。

時間到了，幕布被拉開。演出在一種極度緊繃的氛圍下正常推進著。沈千瑾的表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上臺後，他的情緒迅速切換成劇中人物，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都演得無可挑剔，似乎與角色融為一體。

第二幕的間隙，他退回到後臺換戲服。他正要自己動手，梁華黎卻走過來，從他手中接過了衣服。

“好……演得很好。”他迅速地幫沈千瑾穿好戲服，又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領。做完這一切後，他抬眼看向沈千瑾，眼中滿是淚光，“之前總覺得你還年輕，演不了這樣有深度的戲。如今看來，是我錯了。”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他轉過身，快步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從一旁的道具箱中取出那捆被提前放置好的炸藥。

“老師，我自己來就好。”沈千瑾上前想要接過，卻被梁華黎抬手輕輕制止。

他一言不發地蹲下身，用繩子牢牢地將那捆炸藥縛在沈千瑾的小腿處，藏進高筒戲靴中。

隔著薄薄的布料，沈千瑾能感覺到那捆炸藥硬邦邦地抵在小腿上，微微發涼。不知怎的，感受著這股涼意，他竟有種安心的感覺。

梁華黎又伸出手，將被弄得有些褶皺的褲管一點點撫平。接著，他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來那件寬大的外袍，幫沈千瑾穿上。長長的布料垂在腳踝邊，遮蓋住了一切。

做完這一切後，梁華黎後退一步，看著已穿戴完備的沈千瑾。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還沒說出口，人已經泣不成聲。

沈千瑾卻輕輕笑了笑：“我走了，老師。”

他重新上了臺。

下一幕，是他一個人的獨白戲。他的聲音在劇院中迴盪著，時而低沈，時而激盪。

他一邊念著臺詞，一邊仔細地聽著後臺的動靜——那些刻意放緩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啜泣，正在慢慢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沈千瑾知道，時間到了。

獨白的內容陡然轉變，他的眼神脫離了角色，看著臺下的這群非人，他突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隨後，他伸手指向臺下，口中不再是古樸雅緻的臺詞，而是粗俗的詛咒與唾罵。

臺下一片死寂，隨即譁然。他們大多聽不懂沈千瑾嘴裡吐出的那些話，可那雙通紅的眼睛和滿含恨意的眼神，卻任誰都能看得懂

最前排的軍官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來怒吼著。話音未落，無數把槍被抄起，槍口迸發出灼熱的火光。

隨著子彈射入身體，他只覺得自己似乎被撕裂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猛地一晃，向後跌坐在地上。

不行！炸藥還沒有被引爆！

他癱坐在冰冷的戲臺上，努力地將腿撐起。

又一枚子彈射中了他的肩膀。他幾乎要失去意識，頭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終於，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腿部傳來。

他做到了。

“轟——”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戲臺上炸開，緊接著，一聲巨響傳來，渾濁的氣浪混雜著火焰和木屑，以戲臺為中心，迅速膨脹，瞬間席捲了整座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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