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委屈巴巴地把手裡的信遞給蘇綿綿:“姑娘這是門房那邊送來的書信...”
“原是首接送來浣花居的,沒成想在浣花居門口碰到了阿福...阿福接了信卻不給奴婢,手舉得高高的,非得讓奴婢跳著去拿。”
她越說越氣,小臉皺成一團,“奴婢跳了滿頭的汗,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了!”
蘇綿綿“哦....”了一聲,拉長了尾音,眼底帶著笑:“然後阿福就接著你了,是不是?”
春桃兩眼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滿臉的不可思議:“哇!姑娘!你好聰明啊!你怎的知道!”
蘇綿綿手上搗藥的動作沒停,卻忍不住笑出了聲,“該是天熱了,小桃兒嬌嫩,被人惦記上了。”
春桃稀裡糊塗地沒聽懂,笑嘻嘻地放下信箋,蹦蹦跳跳地往外跑:“姑娘,我要出去喝綠豆湯去!”
蘇芊柔趴在床上,看著春桃跑遠的背影,彎著嘴角,又疼得嘶了一聲,才小聲笑道:“姐姐,你家這丫頭,傻乎乎的。”
蘇綿綿偏頭看她,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依我看,你還不如小桃兒呢,你更傻些。”
蘇芊柔撅著嘴,委屈地拖長了音:“姐姐...”
蘇綿綿沒理她的撒嬌,坐過去,伸手掀開她背上的一層紗布,露出底下正在癒合的傷口。
一夜過去,淺些的傷口依然結了痂,傷口深的卻依舊讓人看得心裡發緊。
她拿起藥膏,手指沾了,輕輕地、均勻地抹上去,動作極輕極柔。
一邊抹,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若是再有下次,姐姐也得罰你了。”
蘇芊柔撇著嘴,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蘇綿綿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輕蹙著眉頭,“還沒想明白?”
蘇芊柔被打了屁股,臉色有些發紅,蒙著頭不說話。
蘇綿綿輕嘆口氣,
“小傻子。我被人說上兩句又能怎樣?你心裡記著,悄悄告訴我,我回頭先是隨意扔兩塊磚頭進去嚇嚇她,過幾日再弄些瀉藥讓她吃吃,再過幾日把她用在你身上的手段還回去,讓她也長些膿瘡,哪樣都能讓她不能安生,偏生你要尋著個蠢法子,去硬跟她碰...”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聲音柔了下來,“作何非得當著面反抗?傷了不說,還叫我跟著憂心。”
蘇芊柔也知道自己理虧,立馬哼哼唧唧地軟了聲兒,扯著蘇綿綿的袖子晃了晃:“姐姐對不起,你莫要生我的氣嘛……”
蘇綿綿看她一眼,“又胡說。我氣也是氣你不愛惜自己。以後可得機靈些,莫要再犯傻了。”
蘇芊柔“嗯嗯”地應著,又忍不住提起了旁氏,“姐姐,旁氏若要去找祖母告狀可怎麼辦?”
蘇綿綿笑了一下,
“她就算去找老夫人理論,老夫人權衡利弊,也不會替她出頭。”
她將藥膏的蓋子擰緊,“倒是她自己那條胳膊,被我那麼折騰過,往後稍稍用些力氣,便容易脫臼。這是落下的病根,治不好的。”
蘇芊柔一聽這話,開心的覺得背上的傷都好了些!
蘇綿綿坐在案桌邊隨手拆了信,看了幾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