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公主府裡玩了半日,這才回了天工坊。
李依依翻來覆去地念叨著滿院的花,首到馬車停在天工坊門前,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口。
蕭綿綿下了車,抬眼望去,門楣上那塊御筆親題的匾額在午後日光下泛著沉潤的光。
“天工坊”三字筆力猶在,與她走之前卻又好似不一樣了。
她先去了隔壁的院子,院子裡多了幾架新搭的竹棚,棚下碼著成堆的木材和銅料,幾個工匠正蹲在棚邊畫線,嘴裡咬著炭筆,神情專注。她
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收回目光,轉身往隔壁孫嬸孃那邊走去。
孫嬸孃正在屋裡與幾個管事模樣的人商議著什麼。
她餘光瞥見門口有人影,抬起頭來,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放下圖紙起身,便要行禮。
蕭綿綿笑著抬手攔住了她,“不必多禮,我來看看,順便說個事。”
“工坊這邊招工的事,勞嬸孃幫著物色些穩妥的人,性子穩當的,肯學肯問的。”
孫嬸孃連連點頭,“敢問郡主娘娘,這人是作何用處的?”
“外出應酬的,挑著顏色好些的,男女都不拘著,只一點,要品性好,找著人也先別急著用,先去給蓉兒掌掌眼,再定下。”
孫嬸孃萬萬沒想到這麼兩句話的事,竟要親自來說,當即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是!郡主所託,老身自當極盡全力!!”
蕭綿綿原就是無事過來溜達一圈,見孫嬸孃渾身緊繃的模樣,又看了一眼屋裡那幾個正垂手立著不敢出聲的管事,便沒有再多留,轉身便往外走。
她剛回到天工坊的前院,便見孫有旺和李輕舟正從學堂那邊走出來,兩人手裡各拿著一本薄冊子,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
一抬眼看見蕭綿綿,兩人腳步一頓,連忙上前見禮。
孫有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聲音帶著幾分愧色:“郡主恕罪,今日見著徐姑娘的教學冊子,才知人外有人。”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冊子,“今日我們只得拿著孫嬸孃那邊外用的器具來講課,講得不夠透,回頭定要好生準備。”
蕭綿綿淡聲道:“你們才剛來,不急。”
李輕舟在一旁也微微躬身,轉向徐嫣寧和蘇芊柔的方向,“兩位姑娘著實厲害得很,我們二人實在佩服。”
徐嫣寧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蘇芊柔倒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徐嫣寧身後躲了半步,又忍不住笑著探出半個腦袋。
李輕舟一抬眼,正好瞥見蘇芊柔躲在徐嫣寧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時那抹收不住的笑意。
他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耳根迅速泛上一層薄紅,目光像是被燙了一下,連忙垂下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蕭綿綿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面上卻不顯,只語氣如常地揮了揮手。
“今日先回去吧。這後院畢竟是女子居住的地方,以後無事莫要靠近。”
李輕舟和孫有旺連聲賠罪,“是是是,今日是我們莽撞了,往後定走正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