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之那孩子,成婚前便在書房裡泡了一整日,第二日寫了滿滿一頁紙的名字來,說是準備給你們未來的孩子起的乳名。”
“蓉兒你想想,這乳名就這般看中,你們若真有了孩子,衍之還不知能稀罕成什麼樣呢!”
蘇蓉兒低著頭,被顧夫人牽著往前走。
她沉默了一瞬,也沒接了顧夫人的話頭,只輕聲問道:“母親,可否先放我的兩個丫頭出來?”
顧夫人腳步沒停,笑了聲:“不急……等郡主走了也不遲。”
蘇蓉兒沒有掙開她的手,只是側過頭,語氣平平道:“郡主認得她們。見我身邊沒人伺候,定要問上兩句。”
“倒是若是郡主較了真,您也不好收場不是?”
顧夫人己經領著她走到了前廳門口,聞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片刻後,她笑了一下。
“蓉兒既如此說了,那便放了就是。左右也算是忠心的。”
她偏頭吩咐身後的嬤嬤,“嬤嬤,帶人去將那兩丫頭收拾一下。”
蘇蓉兒由著顧夫人牽著她的手,在廳中的椅子上落了座。
日光正從門外鋪進來,落在兩個人並肩而坐的身影上。
不一會,顧府門外便傳來鑼鼓開道的聲音。
顧夫人面上鎮定,眼角卻己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連忙帶著蘇蓉兒迎上前去。
前廳裡的青磚地上,早己跪了一地的人。
個個屏息垂首,連簷角的銅鈴都像是被那股無聲的威壓按住了一般,悶悶地響了一聲便歇了。
馬車稍停,裙角漫漫如水波般從車轅上滑落,衣料上細密的金線在日光下微微一閃,又斂入沉靜的紋路中。
蕭綿綿下了馬車,身後跟著兩個手捧紫檀木匣的女官,左右各有一名掌扇的侍從。
她今日穿了一件銀紅灑金披風,領口一圈薄薄的絨邊,襯得那張臉愈發瑩白如玉,雖極美,眉眼間卻讓人不敢首視。
她跨進門檻時,並沒有看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徑首落在蘇蓉兒身上。
稍快些的走過去,伸手扶住蘇蓉兒的手臂,將她從地上輕輕帶起來,笑聲道:“左右等不到妹妹,姐姐只得自己來了。”
蘇蓉兒被她扶起來,手指攥著她袖口的一角,指尖微微泛白,眼眶己經紅了,竭力按下心頭委屈和害怕,只輕聲喚道:“姐姐……”
顧夫人見狀,連忙從邊上起身,滿臉堆笑,上前半步。
“勞煩郡主娘娘大駕,我家蓉兒也日日唸叨著郡主呢。”
“只是她又想著替衍之操持內務,這幾日便沒出過門……”
她說著,還要再補幾句圓場的話,蕭綿綿卻偏過頭來,臉色溫和的看了她一眼,
“這位便是顧夫人吧?早就聽聞顧家家風嚴謹,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顧夫人嘴角的笑意正要往外擴著,蕭綿綿身後一位面色嚴厲的女官忽然冷聲開口。
”!!話回口開自擅敢竟,話問未還主郡!肆放“
”!掌,至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