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著臉,正要開口說幾句重話把這兩個人的念頭按下去,話剛到嘴邊,外頭忽然一陣尖聲傳來。
屋裡的幾人俱都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屋外,正要打發人去瞧瞧出了什麼事,便見著那在守在門口的丫鬟慌里慌張地跑了進來,步子急得差點絆在門檻上,臉色慘白一片!
“老夫人!新婦那邊,新婦……那邊來人了!”
老夫人蹙著眉頭,正要開口詢問來人是誰,蘇普雅己經嗤笑一聲,端著的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回桌上。
“這麼大的陣仗,竟只是新婦身邊的人來了?我還當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這新婦的譜,未免也擺得太大了些吧。”
老夫人正想要開口喝止她,話還沒出口,外頭便烏泱泱來了一堆人馬,竟是帶著官兵過來的!!!
老夫人臉色一沉,終是坐不住了,扶著扶手站起身來,目光越過門檻,落在那為首的青衣女官身上,沉聲道。
“敢問這位女史,這是何意?”
司琴站在最前頭,面色如霜,聲音高揚。
“我乃宮中正六品女官,有替殿下郡主行刑之責。”
話音未落,後頭便有兩個侍衛拖了一個人上來,那老嬤嬤渾身傷痕,衣裳凌亂,嘴裡還在哈啦啦的流著血,卻奇怪的連嗚咽聲都幾乎聽不見,只剩下一口微弱的氣還吊著,軟趴趴地被人拖進門檻裡,像一袋破舊的麻布一般。
姬氏原先還穩坐著,只等著看新婦出醜,讓她惹了一身腥臊,也好讓她清楚清楚誰才是這府裡的話語人。
可當她看清那被拖進來的人時,臉色霎時便白了,隨即便抖著腿跑了過去,尖聲喊道。
“啊!!!!嬤嬤!!!”
她跌跌撞撞地撲上前去,抖著手扶起那老嬤嬤,觸手所及之處全是傷痕和血漬,她猩紅著眼,猛地回頭,聲音尖厲得都變了調。
“你們竟敢隨意對人動刑!這位女官,你是官身就能如此害人性命嗎?!我的奶嬤嬤只不過好心去問了幾句話,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啊!”
蘇普雅也驚得站了起來,連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她認得這老嬤嬤,是小嫂嫂身邊最得力的老人,從小奶大了姬氏的奶孃,在府裡是很有臉面的一位嬤嬤,日日見著她都是跟在小嫂嫂身後的。
她當即護到姬氏身前,跟著便喊起來。
“郡主這威勢也未免太大了些!我小嫂嫂的奶嬤嬤那樣大的年紀了,你們怎能下得去這般狠手!”
老夫人站在上首,眼眸沉沉地看著司琴,聲音也冷了下來:“敢問司女官,這老貨可是犯了什麼錯?”
司琴面色不變,冷聲答道:“她對郡主娘娘大不敬,首呼郡主名諱。”
老夫人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不由攥緊了扶手,這個刁奴!皇家的姓,哪能隨口叫得!
下頭蘇普雅這些年整日里在後宅與妾室周旋,鬥來鬥去都是些內宅裡的彎彎繞繞,早己不記得那些規矩禁忌了。
她見老夫人遲疑,心裡一急,話便脫口而出:“叫名字不行,那叫蕭氏總行了吧!她這般金貴,連名字也不讓叫的嗎?!”
這話一齣,滿堂俱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