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吉列斯睜開了血紅的雙眼,他原本潔白的羽毛被染成了令人不安的黑色,嘴唇微張,兩顆恐怖的獠牙暴露在空氣中。
戴文神廟的那場“洗禮”,己經過去了三週。三週時間足夠讓聖吉列斯從混沌的囈語中,窺見那令人絕望的“真相”——不久的將來,他深愛的帝國將淪為一個愚昧、專制的宗教國度,而他的父親早己不見了蹤影。
聖吉列斯企圖欺騙自己這是假的,但這些景象與自己的預知完全吻合,雖然在此期間馬格努斯冒死使用巫術進入靈魂世界祈求聖吉列斯不要屈服於混沌的誘惑,但聖吉列斯己經決定,他必須拯救人類於水火之中。
為此,他以戰帥之名將那些絕不可能動搖的忠誠派兄弟遠遠支開,派往帝國邊疆的蠻荒之地。而後他向那些早己心懷不滿的兄弟們,發出了一份……集會的邀請。
第一個進來的是“懷言者”軍團的基因原體珞珈。
這倒是在意料之中,聖吉列斯微笑著對珞珈點了點頭,“完美之城”的恥辱讓珞珈的軍團從狂熱的傳教士變成了殘暴的屠夫,論起血腥程度,快要趕上察合臺的白色疤痕了。
軍團人數不少,可惜他們的原體是個眼高手低的傻子。聖吉列斯心中閃過一絲輕蔑,他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聖血衛隊去“招待”珞珈;算了,總比他站在偽帝那邊強。
“就我們兩個人?”珞珈環視了一圈空曠的大殿,坐在了離聖吉列斯最近的位子上,語氣裡充滿不屑。
“再等等,”聖吉列斯不著痕跡地將王座向後挪了半分,拉開了與珞珈的距離。
“別忘了是誰治好你子嗣的基因缺陷的!”珞珈看到聖吉列斯對自己這種態度氣得青筋暴起,“沒有我你永遠都見不到西神!”
“是,是,”聖吉列斯用一種極度敷衍的語氣回應著,將背後那對漆黑的翅膀往回收了收,“為了表示感謝,我決定將‘五百世界’交給你打理,怎麼樣?”
珞珈正要暴起的時候,聖吉列斯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有其他的兄弟來了。”
第二個進來的是“鋼鐵之手”軍團的基因原體費魯斯。
“歡迎光臨,我的兄弟,”聖吉列斯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親自走下王座前去迎接,那份熱情看得珞珈首犯惡心,“這麼長時間不見了你的力量又精進了……”
珞珈看著勾肩搭背的兩個人冷哼了一聲,但隨後他突然發現費魯斯的眼睛有些問題。
“等一下……”珞珈拿起“啟示之光”對準費魯斯,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不是費魯斯·馬努斯!你是誰?!”
長時間與亞空間打交道的珞珈一眼看出了眼前的兄弟早己不是之前的人了,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套著人皮的亞空間惡魔。
“哦?”這時聖吉列斯才這才懶洋洋地轉過頭裝模作樣地打量了費魯斯一番,半晌後,他拍著費魯斯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兄弟,你最近的異體移植手術是不是做得有些過了?連珞珈都認不出你了……”
珞珈正想抄起“啟示之光”錘過去,然而聖吉列斯卻身形一閃張開巨大的黑翼擋在了“費魯斯”身前。
“兄弟,他是不是費魯斯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嗎?”聖吉列斯湊到珞珈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只要‘鋼鐵之手’軍團還聽他的指揮,他哪怕是條狗能有什麼關係?”
“你要把這樣一顆‘定時炸彈’放在身邊?!”
“聽著,我只是將那些肯定不會與我們聯手的原體派出去了,”聖吉列斯死死拉住珞珈,力道之大讓珞珈都感到了疼痛,“至於剩下的這幾個我可不敢保證他們絕對會聽我的召喚的,現在有一個送上門的就不要在乎他是誰了。”
珞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重新坐回了原位。
聖吉列斯看著還憤憤不平的珞珈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對著費魯斯淺淺的鞠了一躬,“讓你見笑了,我的兄弟,請坐吧。”
費魯斯剛一落座,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看來支援我們事業的兄弟可不少,”聖吉列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請進。”
然而聖吉列斯很快會後悔自己會做出這個決定。
石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綠色毒霧噴湧而入!那刺鼻的氣味燻得在場的原體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但聖吉列斯也立刻判斷出了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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