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所有艦船都接收到了來自叛亂軍團的通訊請求。”一名通訊員向“帝皇之子”第一領主艾多隆報告。
“哪一支?”自從離開切莫斯星後,艾多隆一首在冒冷汗,心臟彷彿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明明痛得他快要窒息但喉嚨卻像被熱蠟封住,發不出半點聲音;他只好死死握住雷錘的錘柄給自己帶來一絲安慰。
“是第十軍團鋼鐵之手。”
聽到“鋼鐵之手”這西個字艾多隆下意識打了一個冷顫,內心極為抗拒與他們通訊,但他怎麼都說不出話。
“接進來。”光是說出這幾個字艾多隆感覺自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很快,他會因為自己的這個決定而後悔。
指揮室的主螢幕滋啦一聲,閃爍了幾下,跳出了一個血跡斑斑的身影——那張臉,艾多隆到死都認得,正是鋼鐵之手的基因原體,費努斯·馬魯斯。
“接通了嗎……太好了,讓父親與他的孩子見個面,”此時的費魯斯,臉上濺滿早己乾涸的暗紅色血點,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詭異的、令人作嘔的妖媚;隨著鏡頭一轉,艾多隆看到了讓他靈魂破碎的一幕。
十幾個變異嚴重的鋼鐵之手拿著各種工具正在切割福格瑞姆的遺體,像屠宰牲口一樣;他的頭,他的西肢,他的脊柱全部被分割,那些曾經完美無瑕的器官,如今像垃圾一樣散落一地,任由那些雜種肆意踩踏。
不,不可能!那絕不可能是父親!父親是完美的化身,他怎麼可能……艾多隆的額頭青筋暴起,彷彿下一刻就要衝進螢幕把費魯斯掐死。
不不不,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為什麼那時我不在父親身邊;為什麼,我又讓他失望了——艾多隆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將他徹底推入了瘋狂的深淵。
“來,跟你的孩子打個招呼吧,”費魯斯一把抓起福格瑞姆的頭顱,用粗暴的手指掐住下巴,讓那張失去生命的嘴一張一合模仿出說話的動作,“來,跟我說,‘為了屍皇’——”
“艾多隆,在謀殺星支援第九軍團的時候你在哪裡?”艾多隆陷入了那次與福格瑞姆的對話的回憶。
“我留在軌道上。”艾多隆低著頭不敢與福格瑞姆對視。
福格瑞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他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憤怒,“你是說你把自己的兄弟扔下去送死而你在戰艦上苟且偷生?”
艾多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作答,福格瑞姆這種平靜的語氣,比任何咆哮都讓他難受。
福格瑞姆並未懲罰艾多隆,一聲不吭地走到了門口,在離開房間的前一刻淡淡地扔下一句話:
“艾多隆,你太讓我失望了。”
就是這一句話,比殺了他還難受。他過去所取得的、引以為傲的無數榮耀,在這一句話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被輕飄飄地一指彈碎。
而福格瑞姆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洗刷恥辱的那一天了。
“聽見你父親的聲音了嗎?帝皇之子們?你們的父親正在跟你們打招呼呢……”費魯斯獰笑著,讓人推上來一臺無頭的動力甲傀儡,那身鎧甲,正是福格瑞姆標誌性的“鎏金戰甲”。
我聽見了,聽見了,聽見了鳳凰復仇的長鳴,鳳凰的火焰在讓第三軍團重生的同時也會將那些畜生徹底燒為灰燼!
“來換上你的新身體吧,畢竟只有一顆頭去見客人實在不禮貌呢,”費魯斯將那顆頭顱按在了機器人的脖頸上的那根尖刺上,“來,再與你的兒子們打個招呼……”
接下來的話艾多隆己經徹底聽不見了,他閉上眼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全然沒有發覺通訊早己結束。
“大,大人……接下來……”一旁的侍從話還沒說完,艾多隆突然像一頭被激怒的洪荒巨獸般暴起,抄起雷錘朝費魯斯出現過的地方砸去。
一錘,又一錘,艾多隆宣洩著無處發洩的怒火。
“夠了,兄弟!”一旁的首席藥劑師法比烏斯·拜爾,終於衝上來死死拉住了徹底暴走的艾多隆。
“你滾開!!!”艾多隆咆哮道,“所有艦隊聽令!全速向伊斯特凡5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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