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斯聽到塔維茲這個請求先是一愣，隨後眯起眼打量著塔維茲，“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十連長。”
塔維茲艱難的嚥了嚥唾沫，他的胸口彷彿被一塊大石頭壓住，“大人，我的兄弟們……他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作戰……如果強行上戰場，只會拖累整個行動……”
“拖累？”克拉克斯緩緩起身，繞過會議桌走到塔維茲面前，“第三軍團什麼時候淪落到要靠“拖累”來形容自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大人，”塔維茲急忙解釋，“我是說……”
“你是想說第三軍團還沒有從失去福格瑞姆的情緒中走出來？”克拉克斯打斷了塔維茲接下來的話，他拍了拍塔維茲的肩膀，“我理解他們的情緒，但如果就這麼把他們留在後方，那將會對第三軍團計程車氣的造成嚴重打擊。”
塔維茲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是的，這就是他想說的，但他不敢說出口。
“大人，我只是覺得……”塔維茲憋了半天才憋出這幾個字。
“塔維茲，我明白你的想法，”克拉克斯嘆了一口氣，“但我是原體，我不能只從一個方面思考問題，很多事我知道無法做得那麼完美無缺，但我只能硬著頭皮去幹。”
“但是……大人，盧修斯他們的行為確實異常……雖然他平時，額，”塔維茲細細斟酌詞語，“有些衝動，但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不分場合的發怒！而且對暗鴉守衛充滿敵意……”
“敵意？”克拉克斯眯起眼睛，“剛才會議上，是卡拉斯突然挑起衝突的，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的。”
塔維茲一時語塞。確實，是卡拉斯先出言不遜，但問題是……
“大人，問題不在於誰先挑起爭端，而在於我的兄弟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塔維茲解釋道，“這種狀態下，他們怎麼可能與暗鴉守衛協同作戰？”
克拉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向全息星圖；帕拉馬爾五號世界依然在緩緩旋轉，那些密密麻麻的防禦工事像蛛網一樣覆蓋在星球表面。
“塔維茲，你知道這顆星球對帝國意味著什麼嗎？”克拉克斯指著星圖，“如果帕拉馬爾五號失守，叛軍就能首接威脅泰拉，屆時，整個銀河都會陷入混亂。”
“我明白，大人。但是……”塔維茲依舊還想爭取一下自己的提案。
“好，”克拉克斯首勾勾的盯住塔維茲，“就算我同意第三軍團允許在後方進行休整，那你要怎麼跟你的兄弟解釋？”
“我……”塔維茲一時語塞。
“你也看到盧修斯了，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像他這樣的人現在在第三軍團比比皆是，”克拉克斯苦笑道，“你一個連長扛得下這麼大的責任嗎？你的那些兄弟還不得把你給活剮了。”
“大人，我不是要第三軍團退縮；我只是覺得，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評估一下軍團內部的狀態……”塔維茲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就更要命了，”克拉克斯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所在，“大敵當前被稱為‘帝國之耀’的帝皇之子竟然躲在後方？你不管怎麼解釋，在其他軍團眼裡帝皇之子這麼做就是怯戰的表現。”
塔維茲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克拉克斯說得對，如果第三軍團在這個關鍵時刻退出作戰序列，那就等於向所有人宣佈帝皇之子己經徹底完蛋了。
“那請您不要將帝皇之子與暗鴉守衛混編在一起，”塔維茲做出了最後的掙扎，“我擔心還沒有到達帕拉馬爾，軍團內部就己經炸了鍋了。”
克拉克斯意味深長的看著塔維茲，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塔維茲，在帕拉馬爾作戰時帝皇之子依舊以獨立軍團形式戰鬥。”
“好好休息，十連長，”克拉克斯囑咐道，“接下來戰鬥不比伊斯特凡五號上的戰鬥輕鬆。”
“謝謝您，大人。”塔維茲向克拉克斯鄭重其事的行了天鷹禮後便離開了作戰指揮室。
“有著原體的意識，但沒有原體的實力。”克拉克斯看著塔維茲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在塔維茲離開作戰會議室後，走廊裡的燈光顯得格外刺眼，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痛欲裂。
也許克拉克斯是對的，也許這真的是第三軍團證明自己的機會。但是，當他想到盧修斯眼中的狂熱，想到卡索隆燒掉的詩稿，想到所有兄弟們病態的完美追求時，他就忍不住打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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