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斯星的大氣層外,一艘小巧的單人突擊艇如同鬼魅般穿過了叛軍艦隊稀疏的警戒網。
它沒有開啟任何主動探測系統,僅憑著駕駛員驚人的技巧和對艦船效能的極致壓榨,在隕石和戰艦殘骸的陰影中曲折穿行。
駕駛艙內,哈基姆的臉龐在儀表盤幽綠的光芒下顯得稜角分明,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彷彿與這艘突擊艇融為了一體。
作為白色疤痕的連長,伊斯特凡三號的倖存者,他的心中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復仇之火;當所有人都想著如何逃離考斯這個人間地獄時,他卻義無反顧地一頭紮了進來。
為了找到察合臺的所在地,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去找艾達靈族幫他占卜——作為過去叛亂軍團中的一員,這種事一旦被發現了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
儘管那個艾達靈族在哈基姆的威脅下算出了察合臺的目的地,但他依舊善意的提醒了哈基姆一句:這趟旅途的結局並不是那麼美好。
“聽我說,”那個艾達靈族面對哈基姆的槍口依舊面不改色,“無論你怎麼做,你的旅程結局都不是很美好。”
“當我加入帝皇麾下時我沒想過善終,”哈基姆面露兇光打開了保險,“現在,告訴我那個叛徒的位置!”
“在考斯,”那個艾達靈族沉默了半晌後還是說了出來,“不過你肯定殺不死他的——或者說,除了你們的皇帝,沒人能殺死他。”
“這就夠了,”哈吉姆收起爆彈槍轉身離開,“哪怕是給他們添亂去也總比視而不見強。”
“你不殺了我嗎?”艾達靈族對哈吉姆的寬恕很是意外,“不怕我把你私自會見我的事情捅出去?”
“你剛才說這趟旅程的結局並不是那麼美好,”哈吉姆扭過頭咧嘴一笑,“那也就代表著我應該沒辦法死在帝國手上。”
突擊艇劇烈地顫抖著,突破了考斯那被硝煙染成灰黑色的稠密大氣,如果稍微走錯一步就會機毀人亡。
哈基姆熟練地操控著飛船,避開地面防空炮火的零星騷擾,最終降落在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工業區廢墟中。
他開啟艙門,一股混雜著焦臭、血腥和化學品味道的濃烈氣流撲面而來,考斯己經成為人間煉獄了。
哈基姆沒有絲毫遲疑,他掀開艙室內的一塊網布,網布下方是一輛線條流暢、遍體純白的懸浮摩托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是他的“風暴之子”,是他在泰拉報信後,從軍團武備庫中重新領取的座駕。
哈基姆跨上摩托,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彷彿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猛獸;這聲咆哮也喚醒了哈吉姆那個早己沉睡的靈魂。
他沒有片刻的停留,擰動油門,白色的懸浮摩托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瞬間衝出廢墟,馳騁在被戰火蹂躪的考斯大地上。
他手持著那柄標誌性的動力長矛,矛尖吞吐著致命的能量電弧。沿途所見,皆是斷壁殘垣,烈焰沖天;極限戰士的防禦陣地正在被潮水般的懷言者和白色疤痕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
哈基姆沒有去執行什麼宏大的戰略目標,他只有一個目的——殺戮!他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在混亂的戰場上極速穿梭。
每一次俯衝,動力長矛都會精準地貫穿一名懷言者混沌星際戰士的胸膛;每一次掠過,矛杆橫掃便能將數名叛軍士兵攔腰斬斷。
他的出現,就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入叛軍最混亂的陣線,製造著小範圍的恐慌和死亡。
然而,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考斯的敗局己定,絕大多數的軌道防禦平臺和重型武器陣地在戰爭開始的最初幾個小時裡就被叛徒的偷襲所摧毀。極限戰士們雖然英勇,卻也只能在絕對的劣勢下節節敗退。
哈基姆又一次將長矛從一名懷言者軍官的屍體中抽出,動力甲的揚聲器裡傳來了極限戰士們絕望的呼喊和敵人褻瀆的戰吼。他環顧西周,眼中沒有絲毫動搖,只有愈發熾烈的戰意。
“察合臺!”哈吉姆在頭盔裡大吼道,儘管炮火聲將聲音蓋了過去,“蠻子!給我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