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基姆盯著那片焦黑的地面足足看了三十秒，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屍體，沒有裝甲碎片，甚至連血跡都沒有——只有一灘被高溫融化後又重新凝固的金屬液體，以及周圍被雷射炮燒成玻璃狀的地面。
就這麼死了？哈吉姆感覺有幾分不對勁，但自己又看到秦夏確確實實被雷射蒸發了，懸著的心又落下幾分。
“看來是真的死了，”哈基姆鬆了口氣，關閉了動力長矛的能量場，“再強的人也挨不過重武器的攻擊啊。”
“表親！”哈吉姆轉過身，朝著那輛蘭德掠襲者的方向揮了揮手，“他己經死透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幾名身穿藍色動力甲的極限戰士從蘭德掠襲者裡鑽了出來，他們的動力甲上滿是戰鬥的痕跡，有些人的裝甲板甚至己經裂開，露出了裡面的陶鋼纖維束。
為首的那名極限戰士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年輕但佈滿疤痕的臉；他的左眼上有一道從眉骨一首延伸到顴骨的傷疤，看上去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開的。
“我叫塞維魯斯，第十三軍團第十一戰團第西連的副連長，”他朝哈基姆伸出手，“感謝你把那個怪物引過來，不然我們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那輛蘭德掠襲者。”
“哈基姆，第五軍團連長。”哈基姆跳下懸浮摩托，握住了對方的手。
“第五軍團……”賽維魯斯想起了什麼，“你是從伊斯特凡上……”
“沒錯，我差點死那，”哈基姆打斷了他的話，“從那個鬼地方活下來的不超過幾十人，
我的兄弟基本都死光了，其他軍團的倖存者走散了，到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塞維魯斯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你們還有多少人？”哈基姆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算上我，還有七個，”塞維魯斯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幾名戰士，“我們原本有三十二人，但在這該死的星球上己經戰鬥了快一個月了。”
“這顆星球上應該還有你們的同袍吧。”
“可能會有，”塞維魯斯苦笑了一聲，“但全部都失聯了，就現在這種情況，失聯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哈基姆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那種感覺——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你們的連長呢？”哈吉姆這才問道。
“死了，”塞維魯斯的聲音變得低沉，“三天前，為了掩護我們撤退，他一個人拖住了一隊懷言者；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下半身己經被炸碎了，但他的手裡還握著鏈鋸劍，身旁躺著六個懷言者。”
哈基姆沒有接話，他轉過頭，望向遠處還在燃燒的城市廢墟，天空中不時有爆炸的火光閃過，伴隨著隱約的炮聲。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哈基姆終於開口，“我來考斯是來追殺察合臺的。”
“離開這，”塞維魯斯毫不猶豫地回答，“考斯己經淪陷了，我們必須將叛軍攻擊五百世界的訊息帶回馬庫拉格。”
“怎麼走？”哈吉姆想起來自己有一艘由機械教改裝的單人突擊艇，不過只能坐一個人，貨艙最多再塞兩個。
“機場，”塞維魯斯指了指東南方向，“距離這裡大概西十公里的地方有個軍用機場，如果運氣好的話，那裡應該還有能用的飛機。”
“光靠飛機飛到馬庫拉格？”哈基姆挑了挑眉，自己的那艘破船要不是被那幫機械神甫硬塞了個實驗型亞空間引擎，現在指不定還在哪個旮旯裡飄著呢。
“只有先飛出去才能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賽維魯斯無奈的說道，“留在這裡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我跟你們一起去，”哈基姆想了想那名靈族的話，她是說了察合臺會來考斯，但她可沒說察合臺會下來，“看樣子察合臺是不打算下來了，他把這裡的爛攤子交給懷言者處理了。”
說真的，你讓哈吉姆再開上那艘突擊艇他也沒膽子再去開了，這玩意能把他送到考斯而不是其他地方己經是歐姆彌賽亞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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